王主任服了這群老孃們,一天天除了吵架,還是吵架,她的工作全是解決這些,跟街道發展一點都不沾邊。
“怎麼回事?”
張寡婦搶先一步回答,“領導們,你可要給我做主,蘇美珍說我偷東西,我家老張可是保護廠裡財產犧牲的英雄,我們咋可能做這種事情。”
王主任眉頭緊皺,這麼多年確實沒聽說張寡婦手腳不乾淨,她看向蘇美珍,“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
蘇美珍鎮定自若,“我家小閨女說碰到了張寡婦,又說起張樹平身體不好,她這才把紅糖給了張寡婦。”
“但張寡婦可能有所不知,這紅糖是醫院給我開來補身體的,不需要票,但供銷社一定會有記錄,你把紅糖拿出來還給我,事情就結束,但沒想到張寡婦拒不承認,還說我冤枉她。”
事已至此,張寡婦不承認有紅糖這麼回事也不行了,硬著頭皮說:“紅糖確實是秀香給的,我可沒說要,是她硬塞給我的。”
蘇美珍也不看她,看向王主任,“秀香喜歡張樹平,沒經過我允許就把紅糖這麼金貴的東西給出去了,您說我來要對不對?這年頭誰家日子都不好過。”
說話間她長嘆一口氣,捂著胸口一副要上不來氣的模樣。
王主任在街道調解了這麼多年,瞭解之後還有啥不明白,說白了,就是佔便宜被捅破了。
“張寡婦,你想給樹平補身體可不能用這個辦法,每次手工活你做得最差,這樣咋能賺到錢?我們理解你不容易,但你還是要腳踏實地為好,現在話說明白了,紅糖趕緊還回去。”
張寡婦捨不得到手的一斤紅糖,扯了個謊,“紅糖回來就被我用了。”
蘇美珍冷笑,“那就給我一斤紅糖的錢,還有一斤糖票。”
“憑啥?”張寡婦頓時不樂意了。
“就憑東西是我的,不賠紅糖,就拿錢和票。”蘇美珍看出來她想耍賴,偏不給她這個機會。
張寡婦忍不住威脅,“我本來挺喜歡秀香這孩子,也覺得有你這樣的親家不錯,現在看來,你們家我兒子高攀不起。”
蘇美珍點頭,“確實高攀不起,你兒子肩不能挑,活不能幹,上下嘴皮子一張就要人伺候,沒有少爺命,還有少爺病。”
張寡婦早就看江秀香不順眼了,一股腦吐露出來,“你以為你閨女是個什麼好貨色,長得醜,屁股小,兒子生不了,幹活不利落,倒貼都不要。”
蘇美珍一聽,妥了,互相嫌棄,這親事成不了。
“行啊,那你就把我閨女這些年送到你們家的東西都拿來,紅糖還有之前給的雞蛋、紅燒肉。”
“我沒收。”張寡婦咬死不承認,吃都吃了,她才不給。
蘇美珍一直有記賬的習慣,給老大兩口子的錢和吃喝都記賬,更別說每次發現江秀香偷拿家裡面東西了。
前世一直沒說,是信了江秀香的話,認為總有一天張樹平會成為大作家。
反正前世到她死了,江秀香男人都換好幾個了,張樹平還是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