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珍沒理會她,朝著外面喊,“老三。”
老三江秀紅雙手溼漉漉,她聽見聲音就迫不及待跑了進來,“媽,怎麼了?”
蘇美珍對她招手,“你過來扶我一下,咱們去張寡婦家,我就不信今天這紅糖要不回來。”
她的紅糖,沒有她允許,憑什麼白白送人。
江秀紅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便走上前要攙扶老媽。
她在外面也聽到了情況,忍不住說:“秀香這事是你不對,咱媽都受傷了,紅糖可是給咱媽補身體用的,你咋能說給人就給人,張樹平是個大小夥子,有啥可補的?”
老么江秀香擔驚受怕,聽到三姐的話,好似被戳到痛處一樣,尖聲大叫,“江秀紅你管好自己就行,我的事情你少管,欠兒死你得了!”
江秀紅嘴巴笨,想要罵人,卻說不出來,只好低下頭不說話。
蘇美珍知道三閨女,孝順,幹活踏實,就是人太老實了,家裡面的弟弟妹妹沒有一個人尊敬她,一開口跟債主子追債似的。
她手握雞毛撣子毫不客氣拍打在江秀香肩膀上,“我看你跟個欠登兒一樣,你三姐哪句話說錯了?你現在牛皮哄哄了,還說不得了,你算個屁?”
“說你吃裡扒外都是誇你了,誰家沒結婚的小姑娘像這樣,說不好聽點,你這樣的小姑娘都不要臉,倒貼都不要你這樣的。”
江秀香眼眶通紅,手背不停抹著淚珠,“樹平哥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他喜歡我,只有我懂他的文章。”
蘇美珍對戀愛腦女兒無語了,她也管不了,現在只想把紅糖要回來。
“老三,去張寡婦家。”
見老媽來真的,江秀香嗖一下跑到門口,攔住她,雙手拽住她胳膊,哀求道:“媽,我求求你了,你別去要紅糖了,只要你不去,讓我幹啥都行,不就是幹活嗎?家裡面的家務活我都幹,我還給你們做飯,家裡面的菜我去買。”
蘇美珍冷笑,“可不敢用你,說不準今天少肉,過幾天連白菜葉子都少了。”
她看老閨女還是沒有讓開的意思,她直接拿著雞毛撣子揍了幾下,直接把人打遠了。
出了門,蘇美珍長吁短嘆。
路上碰到的人,都忍不住問一句,“老蘇,你這是怎麼了?”
蘇美珍欲言又止,反而更激起鄰居們的八卦心思,鍥而不捨地追著問。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尤其是大院裡劉小燕的母親張紅,嘴巴堪比村口老太太的棉褲腰,鬆鬆垮垮,只要她在一會就把訊息露出去了。
“我這病,大夫擔心有內出血,特意給我開了紅糖,不要紅糖票,我讓秀香去買,沒想到碰見張寡婦了。”
“張寡婦也是可憐,一個人拉扯著孩子長大,又心疼兒子,管我家秀香借了紅糖,平時就算了,我現在也受傷了,這還是大夫給我補心血的,我也是沒辦法,只好去找張寡婦要了。”
解釋完,蘇美珍就奔著前一條街的張寡婦家走,她一路走得極慢,但凡看到鄰居,都要說一遍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