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揹著小手就回了屋。
蘇大哥路過二妹時,探頭看了眼籮筐,心裡美滋滋,二妹回來就是好,晚上能吃肉了。
蘇大嫂討了個沒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唧,卻也沒打算走,就怕二妹給小弟家好東西。
弟妹王二丫一臉愧疚,“二姐,柱子的事情讓你為難了,小剛回來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你手頭也緊,家裡面孩子多,負擔大,借錢的事情你別有壓力,我們再想想辦法。”
五十塊錢她都不知道要還到猴年馬月,讓二姐拿錢,她還沒那麼厚臉皮。
更何況二姐日子過得也難,別看都往城裡鑽,但吃個青菜都要錢,家裡孩子多,還有上學和未婚的,全都是用錢的地方。
蘇小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二姐,回來二丫就說我了,你們掙錢也不容易,怕你擔心家裡面硬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你今天要是不來,我就尋思再去跟你說一聲。”
蘇美珍已經將錢帶來了,上次在陳鋒宅子撿漏的錢和金子就不少錢了,她表面窮,實際上富得流油。
不過小弟和弟妹的話讓蘇美珍感動之餘,又覺得好笑。
“春花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辦?”
蘇小剛和王二丫不知道該咋說,只好看向兒子。
蹲在門檻邊的柱子看到她姑望過來的眼神,湊到她身邊,委屈巴巴道:“姑,我那天就是去吃酒,咱們村的鐵山娶了春花妹妹,我都不知道啥情況,老熱了,後面就被春花娘追著打!”
天地良心,春花人確實不錯,長得不賴,油光光的大麻花辮子,一雙桃花眼,笑起來還有酒窩,幹活更是把好手,一天能拿十個公分。
要是沒有春花娘獅子大開口,這樣的婆娘娶回家,肯定舒坦。
蘇美珍立馬聽出不對勁,“你說喝了酒就感覺熱?”
“我又不是沒喝過酒,我娘都說我喝醉比我爹強,不耍酒瘋,直接睡覺。”蘇柱子驕傲挺了挺胸膛。
蘇美珍看侄子這樣有些辣眼睛,“你想不想娶春花?”
蘇柱子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娶也行,但五十塊錢不行,咱們十里八鄉給十塊錢彩禮都算頂天了,五十塊錢都夠我娶五個媳婦了。”
蘇美珍哭笑不得拍了拍大侄子結實的手臂,好好的大小夥子,以後可不能光在地裡面刨食,要想辦法往裡面奔,還是讓工人好。
前世大侄子最後還是和春花結了婚,開放後兩人去南方打工,臨走之前還給她送了錢和吃的,後面柱子在工地幹活的時候從十層樓摔下來,命大人沒死,但是卻脊柱損傷,癱在了床上。
蘇大嫂聽了半天,也琢磨明白了,合著小叔兩口子去找蘇美珍來撐腰了。
她撇了撇嘴,相當不看好,誰不知道春花娘祖上是唱哀樂的,不光撒潑,惹她不開心了,就在人家院子裡面迎接死人的歌,這事情擱誰都避諱。
既然來了,蘇美珍就打算幫著把事情解決了,小弟一家都是好人,她前世沒幫忙,臨死前後悔的事情一條條清晰浮現在腦海裡。
“放心,有姑姑在,肯定……”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一陣哭喪的嚎叫聲。
“手捧一炷香兒啊,我的春花好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