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香不以為意,“大不了我明天多幹活,我長這麼大可沒吃過罐頭,這麼一大盆,我能多分兩碗。”
蘇美珍沒說話,只盛了三碗混混飯。
江秀香心裡慶幸,還好她在外面多溜達一會兒,錯過了飯點,就不用做飯了,她可真機智。
端起飯碗,她剛要吸溜一口,手背被抽打的刺痛。
“哎喲,媽你打我幹啥?”
蘇美珍奪過混混飯,放到老五江安言面前,這才看向她,“咱們家不養閒人,不幹活就沒飯吃,該你做飯,你出去鬼混,那就不用吃了。”
江秀香傻眼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媽你來真的?”
話問完,她發現老媽神情無比認真,看來真的不能再真了。
沒飯吃,肚子咕嚕咕嚕叫,她深吸一口氣。
這下更餓了。
不光有香甜味,還有香油味,她媽今天做飯下血本了,又是豬油,又是香油。
她委屈巴巴扁了扁嘴,搖晃老媽手臂撒嬌。
“我錯了,以後到我日子,我肯定幹活。”
蘇美珍反問,“除了做飯這件事,你還做什麼了?”
江秀香立馬想到,訕訕摸了摸鼻子,甕聲甕氣道:“我去找大哥也是擔心你,說不準他認識的人多,能把四哥救出來。”
蘇美珍肅著臉,“你大哥結婚了,以後家裡的事情少去說,小小年紀,嘴巴跟村頭老太太的腰帶一樣。”
“啥意思?”江秀香一臉懵。
江正業抿著嘴笑,他這個小女兒傻乎乎的。
江秀香直覺不是好話,她媽不說,她就看向她爸,“爸說。”
江正業搖搖頭,“你還是等著你媽說。”
他才不蹚這趟渾水。
蘇美珍也沒賣關子,“又臭又長。”
江秀香頓時豁然開朗,氣得直跺腳,“媽你太過分了,你竟然說嘴巴臭。”
蘇美珍冷哼,“沒個把門的。”
說完也不理會她跳腳,飯後一人盛了一碗罐頭,就是江秀香沒有。
江秀香學乖了,這時候跟老媽硬碰硬,肯定什麼都吃不到,不如等都睡覺了,她再吃。
蘇美珍不說是她肚子裡面的蛔蟲,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等罐頭也吃完了,她直接放到櫃子裡面一鎖,鑰匙放到枕頭下面,誰也別想偷吃。
夜深人靜,江秀香偷偷摸摸走到廚房,剛要拽開櫃子,就聽到鎖頭和木門撞擊的聲帶著迴音。
她嚇了一跳,身體一動不敢動,生怕老媽聽到動靜跑出來。
真是太狠了。
說不給吃,就不給吃。
她要餓扁了。
蘇美珍沒睡著,正跟老頭子唸叨罐頭的來源,聽到廚房的動靜,捂著嘴嘎嘎樂。
“給老小個教訓,死丫頭還偷家裡的雞蛋給張樹平,可不能慣著她臭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