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珍總覺得春花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一時間還沒想起來。
蘇小剛繼續說:“春花這丫頭倒是個能幹的,就是孃家拎不清,彩禮竟然要一百塊錢,你說咱地裡面刨食上哪弄這麼多錢,我肯定不能同意這門婚事。”
要不是出現了變故,小弟也不會找上門,蘇美珍這樣想著,“現在怎麼回事?”
“春花娘不是個省油的燈,為了賴上咱們家,連名聲都不顧了,硬是將給母豬催情的藥下給了柱子,這可是老楊頭配的烈性藥,又沒把持住,被不少人看到了。”
聽到這裡,蘇美珍還有什麼不明白,柱子顯然是被算計了。
她剛才也想起來了,春花家可是六朵金花,老蚌還珠四十歲的時候才生下小兒子,當眼珠子一樣疼愛。
蘇小剛愁得一宿宿睡不著覺,春花娘還捏住了他家,想想就覺得憋氣。
“姐,春花家坐地起價,現在要150塊錢了,春花倒是個好孩子,可這彩禮錢,太多了,咱家家底只有19塊錢,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
蘇美珍也明白,這事情要是不處理好,柱子的名聲就壞了。
“這錢咱們要拿可以,但不是這麼個拿法,原本春花家能做出這種事情,柱子找了這樣的岳家,以後也會都是麻煩事,不如趁機想辦法一勞永逸。”
“啥永逸,姐你是城裡人,我全都聽你的。”蘇小剛一臉佩服,他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現在他都聽不懂說啥了。
就知道有事情得找姐姐,見多識廣肯定有辦法。
蘇美珍還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蘇小剛的頭,“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過兩天我回村裡一趟,到時候你讓春花和她娘一起過來。”
壓在蘇小剛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沒了,“姐,這次我給你帶了不少花生,這玩意補身體,還能榨油,咱家今年自留地沒少種,你別捨不得吃,吃完了跟我說,我再給你送。”
蘇美珍也不客氣,鄉下零嘴確實不少,這點比城裡好多了。
這時晚飯也好了,蘇美珍又被小弟抱了出去。
今天晚上大傢伙都沒少吃,排骨燉了一大盆菜,就連骨頭湯裡面都是豆腐、土豆和白菜。
一家人全都吃飽了,蘇小剛把籮筐裡面的白菜花生都拿了出來,“姐,我這就回去了。”
蘇美珍也沒留,卻想著家裡面是該買輛腳踏車了,老家就在出城不遠的村子,騎腳踏車也就半個小時,要是走路可就要一個小時。
蘇小剛前腳剛走,江安邦和王慧萍拿著一袋碎糕點渣子進來。
王慧萍看到桌子上的肉菜眼睛都直了,“媽,家裡面吃肉你咋不叫我和安邦?”
“好大的臉,你算老幾,我吃肉還要叫你。”蘇美珍毫不客氣開噴。
王慧萍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好看向江安邦。
江安邦本不想登門,他現在每天都加班,就是為了表現給領導看,這樣升職成副主任的機會大些。
但是兒子今天跑過去告訴他,家裡面吃肉,他也顧不上加班,接了媳婦就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媽,都是一家人,你咋還生氣,你看我這次給你帶啥了,你不是最愛吃糕點碎渣嗎?我特意去給你買回來的。”
蘇美珍嘴角抽搐,見鬼的她喜歡吃糕點渣子,有正兒八經的糕點,誰願意吃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