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丫將錢塞回蘇美珍手裡,“我們咋能要姐的錢,雞蛋攢著也是要吃。”
心裡門清,這次春花的事情,要是沒有大姑姐幫忙,說不準家裡面還真要被春花娘宰上一筆錢。
跟五十塊錢相比,雞蛋和一隻雞算個啥。
大姑姐一家都是城裡人,都是有本事的人,以後說不準能給她家柱子也在城裡面安排個工作。
蘇美珍又重新把錢遞過去,肅著臉,“別推辭,這雞蛋本來就是幫忙換的,人家也給錢了,再說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地義,誰家攢點東西容易?要不是我提起來,雞蛋你們也是要送到供銷社換錢。”
透過前世的種種經歷,蘇美珍早就悟透了一個道理,親戚朋友也好,兄弟姐妹之間也罷,總不能讓一方一味地付出,沒有誰欠誰,誰應該的說法。
雙方之間有來有往,才能相處起來更加和諧。
王二丫沒再推辭,但挑的全都是個頭大,又飽滿的雞蛋。
正巧這時候,蘇大隊長拿著藥粉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中年男人。
蘇美珍看了幾人一眼,他們額頭都冒著熱汗,眼中焦急不已。
蘇大隊長也沒繞彎子,指了指跟過來的幾個男人,“都是咱們這公社下面的大隊長,這不是聽說給母豬配種的藥有問題,全都想讓你幫忙瞧瞧。”
話音落下,他想了想,總不能讓蘇美珍白跑腿,又補充道:“母豬配種是大事,咱們在城裡醫院沒有認識人,只好麻煩你了,咱們不讓你白跑,回頭我們每個大隊都給你二十個工分作為獎勵。”
蘇美珍數了一下人頭,一共10個人,也就是說,她馬上就有二百公分入賬。
即便是年底結算,也能有幾塊錢了。
可這錢她不能要。
“各位大隊長,我是咱們這片黃土地走出去的人,母豬不光關乎到上交的豬肉,還關乎到明年的生產計劃,我理解大傢伙著急,大家放心,我肯定會去幫著問,但這公分我不能要。”
見蘇大隊長要說話,蘇美珍搶先一步打斷,“要是大傢伙過意不去,下次大隊殺豬了,給我留塊豬肉就成。”
這事情本來就是她先捅出來的,還要錢給問,村裡人肯定會有意見。
更何況,她也沒想過要錢,不過是捎帶手的事情。
蘇大隊長笑了笑,“既然美珍都這麼說了,大傢伙也別推辭了,等年底殺豬,不光給你留塊豬肉,我做主再給你留兩個豬蹄子。”
其他大隊長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事情敲定,蘇美珍卻叫住放下藥粉的大隊長,“大成哥和各位大隊長,麻煩大家給我寫一份情況說明。”
“寫那玩意兒幹啥?”蘇大隊長面露不解。
蘇美珍想了想,她拿一堆藥粉去醫院,到時候再讓人當成壞分子抓起來。
“只需要寫委託我幫忙去醫院核實藥粉成分,是否用於母豬配種,不然我拿著這麼多藥粉,實在是沒辦法解釋。”
蘇大隊長點點頭,“有道理,我們這就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