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郭科長了。”
蘇美珍起身離開,一直到出門還在琢磨,既然郭科長沒把話說死,東西又收下了,事情差不多是成了。
此時,郭科長家。
郭科長拿起西鳳酒,鼻子湊到瓶蓋上,使勁嗅了嗅,“醬香濃郁,好酒!”
郭科長愛人看見這麼多東西就發愁,“東西你也收了,事情你咋辦?”
郭科長無所謂道:“明天我去問問白副廠長的口風,要是不成,就把西鳳酒留下,其他東西退回去,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
郭科長愛人也不好多說啥,她男人就好喝點小酒,地瓜燒沒啥意思,原來都去鄉下買純糧燒酒,現在鄉下人糧食都不夠吃,更不會去釀酒。
像西鳳和茅臺這樣的好酒,不光要酒票,都不用擺到供銷社櫃檯,內部就能消化完。
“你自己心裡面有點數,別折騰過了。”
“放心。”郭科長恨不得現在就開啟抿一小口,可惜還要等到辦完事情。
不過不影響他心情好,“媳婦,晚上給我炒點花生米,我聞著酒味下飯。”
喝不到,他聞聞味,再來點花生米,就當自己喝到西鳳酒了。
蘇美珍剛回家,就看到她家老頭子江正業站在門口,像個門神一樣,黑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是咋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屋裡面坐著張寡婦和張樹平,而她閨女江秀香,嬌羞低頭,時不時看向張樹平。
蘇美珍明白老頭子為啥臉色難看了,她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江正業看到老婆子,眼裡委屈死了,“閨女整了個寡婦來家裡,你又不在家,我在屋裡面待著再傳出不好聽的話。”
蘇美珍笑了笑,“你就在門口站著吧,我進屋看看你閨女又鬧啥么蛾子。”
從江秀香提工作,再到張寡婦上門,蘇美珍心裡面大致清楚了。
張寡婦起身相迎,“蘇妹子,你可算回來了,快點坐。”
蘇美珍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張寡婦這話說得好像自己去她家做客一樣,說起話來也不客氣,“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江秀香生怕老媽的話讓樹平哥和張嬸子不開心,走上前挽住老媽的手臂,“媽,我早就說了,樹平哥對我是真心的,聽說咱家出事了,他也沒嫌棄我,還主動說上門來求親。”
“求親?”蘇美珍狀似不解,“男未婚女陪嫁,一個願娶一個願嫁,不然我恭喜你們一下?”
張寡婦都沒想到這麼順利,握住蘇美珍的手,“大妹子敞亮,你把秀香養得好,我以後肯定會把她當閨女一樣疼。”
她見蘇美珍神色正常,話鋒一轉,“閨女都是媽的心頭寶,我就怕秀香嫁到我家吃苦,你也知道我沒你們有能耐,一個寡婦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
蘇美珍還沒說話,就看到江秀香猛地抱住張寡婦,“你是我婆婆,以後也是我親媽,我肯定會好好孝順你。”
蘇美珍:“……”
這年頭孝順和養老這麼不值錢嗎?
江秀香也好,其他孩子也罷,張口閉口不是拿養老威脅,就是為了眼前的利益,拼命畫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