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秀香不懂事,也確實該讓她漲漲記性了,回頭等她回來,我好好說說她。”
蘇美珍一臉正色,“秀香被我們慣壞了,被張寡婦和張樹平忽悠的眼裡只有他們,咱們說啥都是錯的,都是壞人,既然這樣就讓她吃點苦頭。”
江正業對讓女兒吃苦這事沒異議,可有件事,他心裡猶豫,“直接讓閨女去張家,到時候這關係可就坐實了,以後倆人不過了,可就變成二婚了,這說出去也不好聽。”
蘇美珍在後世雖然是撿破爛,但聽了不少男女離婚的事情,也不覺得女人離婚就不行了。
等78年高考恢復之後,離婚的年輕男女數量直線上升。
“咱閨女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撞了南牆不知道疼,也不死心,該說的咱都說了,她也該長大了。”
江秀香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閨女,要說不難受,絕對不可能。
就是因為她前世太慣著了,讓這丫頭在張樹平身上栽跟頭後,不把感情當回事,結婚離婚都是家常便飯。
甚至還埋怨自己當初攔著她,讓張家不滿,日子才過得苦。
現在她不攔著了,她倒是要看看江秀香在張家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想了想,沒好氣說:“你當張寡婦是什麼好貨?等老大工作有人頂班,等著閨女吃苦吧!”
現在她也沒心思想江秀香,沒苦硬要吃,這誰能攔得住!
既然如此,她只有成全。
第二天,蘇美珍上班之前專門去了趟老二家,把郭科長的情況說了一遍。
老二江安國想了想,不管是機械廠,還是鋼鐵廠,抓進去的都是正式職工。
他們的崗位都需要處理,但是在這之前需要派出所給出明確的回覆,證明這些人不能回來了,才可以頂崗。
而且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廠領導也要開會決定這些工人降職後,安排到哪個位置。
這些郭科長一個小小的人事科的科長就不夠看了。
“媽,這事情我心裡有數了,回頭我再打聽一下。”
蘇美珍也知道家裡最有出息的就是二兒子,有他打聽,自己就不用擔心了。
心裡這樣想著,在單位工作一上午,她仍舊心慌,右眼皮頻繁亂眨。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一股不好的預感瀰漫在她心裡。
想了想最近大事情也就只有老大和老四了,老四沒單位,也不用太擔心,去北大荒鍛鍊,蘇美珍樂不得他去接受教育。
中午下班,她專門走遠路去了趟鋼鐵廠,尋思要是能看到郭科長,就套套近乎,多問幾句。
沒想到郭科長沒看見,倒是瞅見了王慧萍一家。
蘇美珍才不信王慧萍來接她爸下班,紡織廠和鋼鐵廠完全是兩個相反方向。
尤其是王慧萍,昨天還哭喪著臉,今天就笑滋滋,明顯有貓膩。
她連忙跟在三人身後,去了鋼鐵廠家屬樓。
這三人上樓後,蘇美珍去了另一棟樓,又去了郭科長家。
郭科長看到蘇美珍,絲毫不感意外。
他戀戀不捨的拿起西鳳酒,放到蘇美珍拿來的袋子裡。
“東西你都拿回去吧,江安邦的工作已經被副廠長兒子頂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