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珍:“停停停,都別打了。”
她居高臨下看向劉立偉,“劉副廠長真是好威風。”
劉立偉疼得額頭冒冷汗,耳邊嗡嗡,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蘇美珍見效果達到了,擺擺手,招呼柱子等人跟著離開。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蘇美珍先是看了看大傢伙,關切道:“都沒事吧?傷得嚴重嗎?”
柱子撓了撓頭,“不嚴重,這跟咱下地幹活磕磕碰碰一樣,一點都不疼,回去照樣幹活。”
蘇美珍看到對面有報刊亭和供銷社,看向柱子,“你們先等我一會。”
她先去供銷社,“同志你好,麻煩給我十五根冰棒。”
售貨員還是頭一次看到買冰棒這麼大方的人,多看了幾眼,“白糖冰棒四分,奶油冰棒八分。”
“四分的就行。”
售貨員開啟木頭盒子,裡面包了一圈泡沫,又掀起小薄被子,才從裡面拿出冰棒,數好十五根交給蘇美珍。
蘇美珍一手拿不下,直接塞到衣服兜裡。
出門後,她又去報刊亭買了一份省報,一打眼她就看到,版面正中央的豎條夾縫,全是報道工作被佔這件事。
擔心冰棒會化掉,蘇美珍趕緊跑回馬路對面。
柱子看到冰棒,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可看到他姑買了這麼多,一臉肉疼,“姑,你買這麼多幹啥,買一根每人分一口解解渴就行。”
蘇美珍笑道:“你們都是我孃家人,跑到城裡來幫忙,我還能讓你們吃虧不成?一人一根,都抓緊吃,不然化成水,就白花錢了。”
買都買了,柱子也不是不識好歹,大大方方分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頭一次吃冰棒,小口小口的嗦囉,天氣熱,化的快,冰棒湯順著木棍往手指上流淌。
大傢伙也顧不上舍不得了,吭哧吭哧咬了幾口,放到口中含著。
蘇美珍好笑之餘,又有些心疼。
這年頭鄉下的日子不好過,雖然能吃上飯,但說吃好又談不上,一年到頭就等著過年分豬肉,平時也沒有肉票糖票,想換都困難。
所以大傢伙才會羨慕城裡人,不光是羨慕城裡人腳下踩著的青磚,更是羨慕每個月能有的一兩次吃肉機會。
前世她沒想過這些,現在想來心境不同,孃家這幾個孩子都不錯,有機會招工,她肯定出一份力。
柱子吃完冰棒,舔了舔嘴唇。
真好吃,甜滋滋,還冒著涼風,身體的燥熱瞬間散去,立馬充滿幹勁。
“姑,咱們現在去哪?”
蘇美珍也看完了報紙,不愧是省報,看問題就是犀利,最後一句話更是深得她心。
直接點出保護傘保護的究竟是工人?還是為了一己私慾。
“告狀去。”
柱子不解,“咱們不是去過了?這次咋告?我看那個領導頭髮梳的鋥光瓦亮,大腦門子全是壞水,光說沒用,咱直接給他套麻袋,揍一頓就老實了。”
蘇美珍看了一眼侄子,好像跟老實倆字不沾邊。
別說揍一頓劉立偉,就是兩頓三頓,她都不解氣。
“會有機會的,到時候你就是往他身上倒泔水都行。”
柱子嘿嘿傻樂,“泔水都是肥料,村裡面豬吃的老香了,回頭我活點帶味道的泥巴扔他,打不疼,也燻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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