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在家,我一早上都在院子裡,就沒看到人出去。”
一大媽說話間也沒閒,領著郝主席去了江家。
郝主席也沒見外,將東西放到桌子上,“領導們都知道了,特意讓我來請江工回去。”
江正業沒拿喬,他和機械廠領導都相處愉快,換好工作服就要出門。
沒想到趙有志也來了,笑眯眯打招呼,“江工,我來找老蘇。”
郝主席見他空著的雙手,撇了撇嘴。
怪不得罐頭廠還是屁大點小廠子,辦事也小家子氣。
原本還想早點回單位,現在不著急了,能看到其他廠子的笑話,他也好回去說給大傢伙聽。
就算趙有志是車間主任,蘇美珍也沒打算給他留面子。
讓她停職是領導的決定,她可以理解,畢竟罐頭廠還要看其他廠子的臉色,可苗愛玲什麼貨色,惦記她的工作不說,還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一樣。
她當時巴掌都打得太輕了,就應該揍的苗愛玲,媽都認不出來。
趙有志笑了笑,尷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也沒辦法,誰讓領導有要求。
“那個,老蘇啊,你看你也休息好幾天,不如回去上班?”
蘇美珍皮笑肉不笑,“趙主任,不是我不想回去,你看看我臉上的傷,恐怕還需要休息,正好苗愛玲熱愛勞動,願意一個人幹兩份活,我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
趙有志:“……”
倒也不用這麼陰陽怪氣。
來的時候他就琢磨,領導也不知道腦子受啥刺激,專門讓他跟蘇美珍提調崗的事情,現在更不好開口了。
蘇美珍見他欲言又止,“還有事情?”
趙有志想著她早晚都會回去,伸脖子,還是縮脖子,都是一刀,硬著頭皮說:“領導說,咱們車間人員飽和了,將你調到洗水果車間工作。”
蘇美珍譏笑,“合著就飽和了個我?”
和趙有志在一起共事十來年,蘇美珍知道他世故圓滑,也不想在這事情上為難他。
“趙主任,我身體不舒服,就先不留你了。”
趙有志:“老蘇你好好休息。”
郝主席和江正業跟著他一起離開。
路上,郝主席忍不住嘲笑,“趙主任,你們罐頭廠地方不大,心眼可不少。”
他有預感,這事情絕對沒完。
停職可以說是迫不得已,恢復職位就轉到最辛苦的崗位,這就有點過分了。
趙有志無奈攤了攤手,“領導一張嘴,我就跑斷腿,都有難處,也是沒辦法。”
郝主席笑笑不說話。
雙方到衚衕口就分開了。
蘇美珍在家睡了個回籠覺,中午江正業在食堂吃,她也不做飯了,去國營飯店吃個肉絲麵。
她可是從早上就惦記了。
揉了揉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她換好衣服出去,看到坐在臺階上吭哧癟肚洗衣服的張紅。
她原本也沒想要打招呼,剛要離開,就聽到張紅哼唧兩聲。
這可忍不了,蘇美珍站定,雙手掐腰,翻了個白眼,哼唧的聲音比她還大,氣勢全方位碾壓。
“就你會哼啊?再哼唧把你鼻子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