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香一臉不服氣,梗著脖子,“憑啥她先說?你是她媽,還是我媽?”
“你說呢?”蘇美珍睨了她一眼。
她這個小女兒平時咋咋呼呼,說話更是喜歡添油加醋,從她嘴裡面可聽不出事情本來面目。
江秀香小聲嘟囔,“偏心。”
陳玲玲狠狠瞪著江秀香,“我看到她和張樹平動作親密,張樹平可是我物件,江秀香不是搶我物件是啥?”
“你放屁,張樹平明明是我物件。”江秀香反駁。
蘇美珍對張樹平有印象,從小身體不好,說話輕言細語,很得衚衕裡面小姑娘的歡心。
小打小鬧就算了,現在一個弄不好,兩個小姑娘的名聲就毀於一旦。
“吵什麼?你們倆都說跟張樹平有關係,他人呢?”
躲在角落裡的張樹平黑了臉,在他看來,事情鬧大,損壞的也是女同志的名聲,最後江家或者陳家,肯定有一個讓步。
沒想到這次江家倒是硬氣起來了,事情棘手到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張樹平看自己不能躲了,再不出來真要被抓走了。
滿懷歉意走到正中間,大大方方朝蘇美珍和張綵鳳鞠躬。
“兩位嬸子對不起,我拿秀香和玲玲當妹妹,她們也是看我家困難,又不忍心我下鄉吃苦這才幫助我的。”
張寡婦在人群外看了半天熱鬧,她兒子可真能耐,輕而易舉就讓兩個大姑娘為他爭風吃醋。
江、陳兩家全都是工人,家裡麵條件好,最近可沒少往回拿吃食。
一聽要還回去,她就不樂意了,推開前面擋路的人。
“我兒子才沒拿你們家的東西,少在這冤枉我兒子。”
要論整個衚衕,蘇美珍最瞧不上誰,非張寡婦莫屬,有手有腳不幹活,專門盯著別人男人。
蘇美珍眼神輕蔑,“沒處物件就亂拿別人東西?不承認也沒事,我家東西都是有數的,現在跑到你家,難不成你兒子是小偷?”
“你說誰是小偷?”張寡婦氣得跳腳。
不過眼珠子一轉,走上前,抓住江秀香的手,故作惋惜。
“秀香,嬸子是喜歡你的,本來也想讓你和樹平相處看看,沒想到你媽不同意,一個衚衕住著,也不能結成仇家,我看這事情就算了吧?”
江秀香頓時急眼了,反拽住張寡婦,“嬸子你放心,我媽那邊我來說服。”
蘇美珍從不小瞧張寡婦,一個人靠糊火柴盒將兒子養活大,家裡還時不時吃上肉,沒點手段和心計肯定不行。
江秀香安撫好張寡婦,也顧不上其他人在場,“媽,我就是喜歡樹平,這輩子非他不嫁,以後樹平就是你女婿了,他身體不好,你工作就先讓他接班得了。”
“你做夢呢?先不說我沒到退休年紀,我就算是把工作給出去,也要給兒子,八竿子冒出來的人就想要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