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在說到“原料”的時候,還特意作出一個打引號的手勢。
“要知道,我們交上去的錢可都是歐元,而這玩意兒一般都是要用泰拉買的……雖然歐元和泰拉有兌換途徑,但哪怕是兌換成泰拉,我們付出的價格也是遠低於市場價的!”
科勒眼神閃爍:“這麼看來……與其說你們交上去的是保護費,倒不如說是向血幫購買原料的費用。
血幫就像是廠家,你們這些店鋪就是分銷商或者外包商,將這些原料融合進咖啡、食物、茶水裡,再賣給普通人……”
“哈哈哈!客人的思路很靈活嗎!”老闆點點頭,“沒錯,所以我才說啊,幫派的本質,其實和那些公司、工廠沒什麼區別,不都是做生意嘛!
您瞧,現在血幫的生意蒸蒸日上,客人們也用負擔得起的價格享受到了極致的娛樂,我們商鋪也能在夾縫中賺點小錢,不是皆大歡喜嘛!”
科勒沒有回答,因為他看見咖啡店的大門開啟,一個年輕的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走了進來。
母親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乾燥,眼窩深陷,看上去頗為疲憊。
跟在她身邊的孩子倒是臉色紅潤,就是時不時地打個哈欠,好像沒睡醒的模樣。
科勒坐在櫃檯後面,看著那對母子點了兩杯咖啡,又向老闆問道:“那個小孩呢?”
“客人放心,16歲以下的孩子,我們會提供兒童咖啡,那些餐館、茶室也都有相應的兒童套餐,劑量都是規定好的,絕對不會給孩子的產生任何影響。”
“呵呵……”科勒勾了勾嘴角,“老闆,方便問一下,你口中的這個‘劑量’是多少,又是怎麼算出來的嗎?”
“這個……”老闆猶豫片刻,“算了,看您是火車頭先生的朋友,我告訴你也無妨,不過還請客人不要到處去宣揚啊……”
見科勒點頭,老闆壓低聲音道:“原料新增的劑量,都是血幫告訴我們的。
每次收保護費的時候,他們都會向我們強調一遍,而且還會對店鋪進行不定期抽查,比消防抓得還嚴。”
“至於血幫的人是怎麼知道的……”老闆舔了舔嘴唇,“大概是實驗出來的吧?”
“實驗?”科勒一挑眉,故意笑道,“你說的是血幫,還是紅水銀研究所啊?”
老闆見科勒一副不信的樣子,連連說道:“客人您別笑,血幫還真的有專門負責研究雪花糖劑量的實驗室!
有人親眼見到過,血幫的車從港口,把海外農場輸送回來的麻葉送到實驗工廠,我們這些原料也都是從那裡面出來的!”
“哎呀哎呀,我可沒有不信的意思……”科勒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沒想到,血幫的發展還挺正規的,居然還真的有專門的實驗室。”
老闆也笑道:“嗨!客人您不是也說了嗎,幫派就和公司差不多,這麼算來,血幫也是繁星市數一數二的大公司了。”
“是啊,如果不考慮雪花糖的特殊性質的話……”科勒在心裡默唸道。
他從椅子上起身告辭:“好了老闆,和你聊得很開心,我的朋友在外面等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