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冥界之主,作為掌管刑罰的神祇,祂的本職就是處刑諸神。
同時,祂也踐行著罪惡、瘋狂、恐懼和死亡的命途。
冥界之主的色調很符合祂在神紀曆史上的描述,暗沉的黑灰色調,夾雜著點點猩紅,像是濺在書山的血斑,陰冷,威嚴,令人生畏。
凱瑟琳甚至不敢再多看下去,強忍著自己雙眼的不適,翻到第六十七頁。
那是冥界之主和詭詐之神的第一次交談。
在【神罰之地】赫拉德雷山上,被判處十萬年刑期的墨本赫,看見了緩緩走來的撒旦。
撒旦開口的第一句便是:
“你,想要自由嗎?”
……
“菲爾斯,你找到了嗎?”
同樣的話,格倫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
菲爾斯嘆了口氣,出於對這位同伴智商的遷就,還是耐心地解釋道:“快了。”
“可你已經說了八百遍了。”
“那是因為你問了我八百遍!”
格倫擺擺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氣人。
菲爾斯也沒辦法,這傢伙除了騎車和戰鬥的時候像一頭蠻牛,其他時候完全幫不上忙,還經常在自己工作的時候在旁邊碎碎叨。
也就菲爾斯不和白痴一般見識,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煩得和他打起來了。
“你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β秘毒的資訊素會隨著血液殘留。我的眼睛可以看到這些細微的資訊素……”
“哦!這樣我們就能像一條鼻子靈敏的獵犬,追到那坨受傷的屎了!”格倫拍了拍菲爾斯的肩膀,“那還等什麼,快聞!”
“呼……”菲爾斯把手抵在額頭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科勒遺留的血跡不是連成一條直線,而是斷斷續續的,因此β秘毒的痕跡也比較跳躍。
而且經過一夜的消散後,想要捕捉到這些殘留的痕跡變得更加困難,幾乎需要貼著地面才能探查出來,因此他們追查的效率其實很低。
格倫撓撓頭問道:“說起來,我們為什麼不昨天晚上就來?”
菲爾斯搖頭:“你忘了嗎,有些東西我晚上看不見。”
“哦對,我想起來了,你們森坎尼家族是這樣的。”
菲爾斯的全名是菲爾斯·森坎尼。
他那對眼睛是家族遺傳下來的,並不屬於血統序列的獨特能力,因此即便是覺醒信仰序列的菲爾斯也能使用。
根據族譜記載,在上個紀元,森坎尼的初始家主本達·森坎尼,曾在機械之主麾下擔任神官。
在某場神戰之中,身為神官的本達·森坎尼也在現場,無意間飛濺出來的一滴“神血”落在他眼睛裡。
即便只是一滴血,但其中的神性力量也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
按理來說,本達·森坎尼應該直接被這股神聖氣息淨化了。
但他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覺醒了神賜的【真視之眼】,並隨著血脈一代代流傳下去。
不過可惜的是,隨著本達·森坎尼的血脈越來越稀薄,【真視之眼】在後代的數量變得越來越稀少。
直到這一代,整個家族就只剩菲爾斯·森坎尼覺醒了【真視之眼】,而且還是不完整的。
夜幕降臨之後,【真視之眼】的某些功能就會失效,比如秘毒殘餘,還有奇物氣息。
不過好在,菲爾斯在研究所的課題沒有關於鍊金研究和奇物,所以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影響。
過了幾個小時,他們一路來到了科勒當初藏身的地方。
“找到了!”菲爾斯神情一振。
“總算找到了……”格倫舔了舔嘴唇,“這小子也太狡猾了,猜到我們可能會追上來,故意在周圍繞了幾個圈。”
菲爾斯皺著眉:“他的反偵察能力確實強的離譜,但我更關心的是,這傢伙體內承受著β病毒的痛苦,是怎麼做到和你打一架後又跑了這麼多路的。”
格倫的語氣有些不服氣道:“切……下次遇見的時候,抓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菲爾斯也沒再多說什麼,在原地開始探查。
看了一圈後,他有些遺憾道:“可惜了……從這裡開始,秘毒殘餘的痕跡就消失了。
從痕跡上來看,他應該是在這裡休息了很長時間,才讓體內的秘毒平息下去。”
格倫:“也就是,線索斷了?”
“嗯,不過也不算毫無收穫。”
菲爾斯拿出一張地圖:“你看根據這個瘋子逃跑的動向來看,他所藏身的地方和我預料的一樣,從南部的奎姆修斯區,到西部的這塊地區。”
菲爾斯自信滿滿道:“掌握了這些情報,就能大大減少可疑範圍。只要我們沿著這些區域慢慢……”
下一刻,他的雙眸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
“啪嗒……”
格倫面露驚恐地看著他:“我的機械之主啊……菲爾斯,你的眼睛流血了!”
……
阿美卡醫院。
卡麗娜坐在心理諮詢室的沙發上,有些不安地扣著自己的手指。
“別緊張,”羅伯特醫生溫和又嚴肅,“放輕鬆,就當做是一次普通的談話。”
“好的,我……”卡麗娜椅子下的兩隻腳勾在一起。
“你想再見到他,對嗎?”
卡麗娜的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眼神閃爍片刻,隨即變得堅定起來:“是的,我想再見到他。”
“我們的主會聆聽你的祈求。”
羅伯特醫生拿出一瓶粉末,用手指捻了一點的,放在卡麗娜的眉心出。
他的表情變得莊嚴而肅穆:“那麼現在,默唸我們的教義,向偉大的冥界之主祈求吧!”
卡麗娜閉上眼,恍惚之間,聽到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像是一句詢問。
“你……想要……”
卡麗娜咬緊下唇,心中默唸。
“我……想要見你!”
羅伯特醫生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雙手止不住得顫抖:“讚美冥界!讚美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