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這麼說,傻柱想不到的,何雨水肯定能猜到。
那就說傻柱既然都要娶媳婦了,也就是正兒八經的大人了,能當家做主了,所以把這個錢給他們?
易中海編排了好幾種說辭,分別來應對何大清回來,何大清不回來。
想到那些錢,九百五十塊錢,易中海也是一陣心痛。
當年他的工資還沒這麼高,為了要孩子,他帶著一大媽各個大醫院檢查拿藥,各處打聽的偏方也沒少用。
那可都是要花錢的。
而且他是院裡的一大爺,為了樹立自己的好名聲,誰家有事他都要第一個出面,捐錢捐物的幫忙。
錢哪兒那麼好掙,他和一大媽也得吃也得喝。
剛開始那每個月的十塊錢,他確實偷偷拿來用過,不過後來他的級別越升越高,工資也一路水漲船高,他就把這個錢又補足了。
雖然他一年工資也差不多這個數了,但是錢在他這保管這麼久了,好像就跟他融為一體了,在往外拿,真的好捨不得。
易中海突然就共情了閆埠貴。
不到萬不得已,這個錢,易中海還真是捨不得掏出來。
在觀察一下吧,這兩天找時間旁敲側擊的問一下傻柱,看看何雨水到底有沒有寫信給何大清。
反正還有一段時間,在傻柱結婚之前做決定也不晚。
盤算好了怎麼應對各種突發情況,天都矇矇亮了,易中海才終於睡著。
第二天起來頂著兩個特別明顯大黑眼圈。
賈東旭和秦淮茹兩口子出門上班跟易中海撞了個正著,還以為是一大媽那有什麼事呢。
弄的賈東旭心裡又想多了一層,原來賈張氏胡攪埋纏說的那些歪理,天長日久的聽下來,終究是在賈東旭心裡留下了痕跡。
他媽說的對,如果他師孃這個孩子保住了,那他這個徒弟在易中海心裡就會變得一點份量也沒有。
想來上次師孃出院,師父在路上跟他說的那些,什麼要幫他想辦法調動工作的事,根本不是真情流露,而是知道沒了孩子,以後養老必須得靠自己這個徒弟,所以在拉攏自己。
想想也是,他出意外受傷那段時間,算一算應該是師父和師孃正要孩子的時候。
然後沒多久就聽到了師孃懷孕的好訊息,師父忙著照顧師孃,他直接被安排去了打掃衛生。
但凡他師父有心,在廠裡給他安排崗位的時候就出面替他說幾句話,他能被調去打掃衛生嗎?
現在孩子沒了,師父又想起來自己這個徒弟了。
賈東旭明明在等級考核的時候就心裡告誡過自己,看清了是怎麼一回事就行,以後別對易中海這個師父抱太大期望了。
可是看透了也一樣會難受,這是自己在心裡一直當成父親和榜樣的長輩。
賈東旭平時話也不多,如今心裡對易中海隔閡越來越深,更是沒話對易中海講了。
易中海也一肚子心事,沒注意到賈東旭的異常。
何大清這個錢的事迫在眉睫,易中海顧不上去操心賈東旭和那個任務了。
他就沒覺得這個任務有多難,不就是調動工作嗎,這也不是一下就能辦成的事,拖一拖更顯得這個工作不好調動,自己付出的心力越多,越容易讓賈東旭感動。
易中海還不知道,賈東旭早已經不是昔日那個吳下阿蒙了。
這師徒兩不說話,秦淮茹也悶著頭沒亂搭話。
秦淮茹這點分寸拿捏的極好,只要有賈東旭在場,她就是一副全心依賴自己男人的小媳婦模樣。
其實秦淮茹是在心裡算計著怎麼堵傻柱一回,讓傻柱給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她也去食堂工作。
哪怕是臨時工也無所謂,反正她在車間也沒轉正呢。
去洗盤子刷碗她都可以,至少那些廚房裡的活兒她能幹的了。
不像車間裡,幹了這段時間還是好多名詞都聽不懂。
快到廠子的時候,許大茂帶著陳長峰也趕上來了。
看見易中海,少不得要停下來打個招呼。
陳長峰和許大茂都比賈東旭年紀小,雖然許大茂跟賈東旭私下來往不多,但是一樣得問個好
賈東旭看著意氣風發的陳長峰,還有一直都是四合院裡年輕一輩過得最瀟灑的許大茂,眼裡閃過深深地羨慕。
聽說傻柱也要結婚了,他是年輕一輩裡年紀最長的,可他卻是混的最不好的那個。
正義系統繫結他的時候,他還以為他是被選中的獨一無二的人,以後肯定能過上人人都羨慕的好生活。
沒想到剛考上三級工,美夢沒做幾天就醒了。
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要是哪天淮茹真的在車間裡幹出點名堂來,自己一個大男人,臉該往哪兒放。
賈東旭決定中午就找機會約一下孫盛毅和陳長峰。
現在他師父在一旁,不方便說話。
而且求人辦事,也不能光出一張嘴吧,少不得要請他們兩吃個飯。
於是在廠子門口分開的時候,賈東旭悄聲對秦淮茹說,讓她中午別等自己吃飯,他有點事找孫盛毅和陳長峰。
秦淮茹懂事的沒有問為什麼,默默的從口袋裡掏出來她帶的糧票和錢給了賈東旭。
“東旭,這點夠嗎?要不行我一會兒找一大爺借點,中午下班我在車間門口等著你過來了給你。”
正好他們兩口子打算下班了去找地方給槐花換點細糧,裝的糧票和錢不少。
賈東旭接過來以後,拿了幾張,剩下的又給回了秦淮茹。
在食堂吃個飯,三個人也花不了多少。
這就是賈東旭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他人情世故上的缺點。
從小有他娘賈張氏護著,那賈張氏什麼脾氣,無理也能攪三分的主兒。
就比如說當初找易中海拜師,別人拜師,那不得拎點東西,好言好語的請人家收自己為徒嗎。
賈張氏怎麼辦的,撒潑打滾的要易中海收下賈東旭,屁都沒拿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