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徹心扉的慘叫傳遍了老龍洞,活了的文字未有絲毫停歇,不斷向上蔓爬滿全身。
熾熱,火山噴發時才會有的炙熱,文字上冒出汩汩濃煙,徐子麟渾身好似著火,濃密的煙霧股股冒出,露出在外的肌膚爬滿一個個黑色的字跡,字跡上閃爍著醒目的溜光,鎏光閃爍,顫抖著的雙手忍無可忍,痛的大聲慘叫。
刺痛扭曲著他的面容,扭曲著他的身體,子麟在地上瘋狂翻滾,撕心裂肺的嘶吼此起彼伏,文字並未停留它再不斷蔓延,爬過頸脖爬上面頰,他的臉面上滿是詭異的文字,一張白淨的臉皮就此毀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小夕急的哭了,手足無措的大叫,想上去攙扶豈料剛觸及身軀便傳來一股疾電,痛麻的趕緊撒手,驚慌失措的他立在徐子麟身畔,不知該如何是好。
……
“咳!時也命也,此子當有一劫,誰也無力迴天,天罰之。”
紅袍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小夕身後,平靜的看著苦苦掙扎的徐子麟,臉上無喜無悲,面容似古井之水不起一絲波瀾。
“天罰?他是不是觸怒了書中仙,才遭受此嚴懲”小夕頭也不回的問道。
“或許”紅袍老人深沉的點頭應道。
“那他會死嗎?”
“不知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世事難料,非人力之所及也,走吧!留在此處也是枉然,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紅袍老人言盡於此,伸手搭在小夕肩上,他扭頭看了一眼老人,問道:“老頭子他到底看到了啥,為何如此生氣?”
紅袍老人笑了,笑而不答,紅袍大袖一拂,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化作一朵祥雲,雲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厚重,兩人的身形逐漸在雲中隱去,消失不見。
偌大的祭壇上,只留下徐子麟一個,一人痛苦的掙扎。
“啊!”
撕人心扉的慘叫響徹祭壇,地面石板的分析處冒出一縷青煙,煙氣飄揚,祭壇上的每個角落都湧出一股迷霧,霧氣如夢似幻籠罩著整座祭壇,縹緲煙霧溢位祭壇湧向老龍洞,妖嬈的雲霧溢滿溶洞每個角落,霧氣縹緲恍若仙境。
寥寥青煙,煙霧在祭壇中心集結,霧氣化作一朵七彩祥雲五顏六色煞是好看,雲霧翻滾不息,翻騰的雲層似一朵鮮花綻放,花蕊中浮現一縷青絲,絲髮好似錦緞黑的油光發亮,散亂的絲髮緩緩升起結成一束。
祥雲中的女人彷彿大夢初醒,盡力伸展著柳枝般的腰肢,白皙的柔夷潔白如玉不帶一點瑕疵,腕上掛著一串鈴鐺,動起來銀鈴“叮叮噹噹”的敲擊清脆悅耳,好似仙樂繚繞。
修長的髮絲難掩她凝脂玉膏般的身段,更難掩住她的絕色,秀髮間生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蛋,臉上鑲嵌著兩枚黑寶石,配以修長的睫毛,開合之間清澈透亮的瞳孔注視著芸芸眾生。
一雙不含絲毫雜質,彷彿能看透一切,洞察一切的眼睛。
女人醒了抬手一招,飄散的祥雲召之即來化作一襲雲裳,輕輕飄落,青絲飛揚雲袖舒展,腳尖輕點祥雲似九天之上的仙子落入凡塵,凡夫俗子在她面前自形漸穢。
“吾乃是書中仙子,如此待我,欺人太甚。”
徐子麟全身抽搐,痛的恨不得滿地打滾,但也擋不住他的倔驢脾氣,怒喝道:“書中仙子又當如何,天書仙法本應救世間萬民,普度眾生,而你,你卻逆天而行,非要我學,學,妖,如此險惡用心,天地可誅。”
書中仙子顧盼生輝,招手一點,落在地面的繒帛輕輕飄起,似一葉孤舟飄入掌心,定睛上觀,道:“你身負千年妖丹,雖不是妖也與妖無異,此法相合,有何不妥?”
“妖,還與妖無異,我是人非妖,是人,真正的人,不是妖,我不要吃妖怪,不要”徐子麟歇斯底里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