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還要留作紀念。
果真女人就是說的和做的不一樣。
劉一菲整理好衣服,然後回到了舒暢的房間。
“茜茜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驚歎劉一菲刻意的掩飾,還是被舒暢看到了。
“也沒什麼,就是上次在林宇房間試穿的護士服,我想拿回去做個紀念!”劉一菲眼見藏不住了,也只能大方的承認了。
“你拍戲的時候穿的那身衣服呢,怎麼不拿那一身,這一身也有些......太不正式了!”舒暢有些為難的說道。
“那一身衣服被劇組還到醫院了,所以只能拿這一身了,又不給別人看,我自己收藏的正不正式無所謂了。”劉一菲直接解釋說道。
“那好吧!”聽到劉一菲的解釋,舒暢也是有了異樣的感覺。
不行明天她也要到林宇的房間,把她試穿的那身粉色的護士服也要過來。
茜茜能有就做紀念的東西,她也一定要有。
兩女洗漱完成之後,也是到床上開始了悄悄話。
“茜茜你的嘴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一定是你看錯了!”
“茜茜你的前面似乎大了點,你吃什麼了?”
“你的手一定是不準,哎...暢暢手不要亂摸!”
兩女在床上又扭打起來。
五月份的甘省也是熱了起來。
整個《隱入煙塵》的劇組也是到了拍攝的最後時刻。
現在拍攝的正是整部劇最經典的鏡頭。
馬有鐵最後自殺的鏡頭。
馬有鐵喝完農藥之後,拿了一個煮好的雞蛋放進嘴裡。
“吃個雞蛋壓一壓。“他對著牆上褪色的囍字剪紙呢喃。
晨光刺破窗紙時,馬有鐵的身體已經涼透。
僵直的左手仍緊攥著草驢,右手指縫裡嵌著兩粒金黃的麥芒。
血沫凝固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嘲笑炕頭那件遮羞的大衣。
張永福兒子送的那件大衣,終究沒能裹住一具乾乾淨淨的屍體。
當舒暢看到林宇躺在土炕上一動不動時,瞬間哭成了淚人。
這一刻舒暢早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她只想留住那個馬有鐵。
李揚此刻看著這最後一刻林宇的表演,整個心靈被震撼了,整個眼睛都紅了。
他似乎看到《隱入煙塵》在柏林電影節大放異彩的畫面了。
“停!這個鏡頭很完美!”此刻的侯客明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眼睛早已通紅。
忙碌了幾個月,終於將這部電影拍完了。
劇組的其他人也被林宇最後的演技震撼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舒暢突然衝了出去,跪坐在土炕前,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的手指顫抖著撫上林宇蒼白的臉,觸手冰涼。
林宇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他的嘴唇發紫,臉上蒙著一層死灰。
化妝師特意在他嘴角畫了一抹暗紅的血跡,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舒暢的眼淚越流越多,她想起這兩個月來,林宇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跟著農民學習犁地、播種。
他的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繭,面板曬得黝黑。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他瘦了整整二十斤,臉頰都凹陷下去。
“有鐵......“她哽咽著喚他,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雖然她早就已經知道結局,馬有鐵會死。
可是當她真的看到馬有鐵自殺畫面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悲痛突然將她淹沒。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生生撕裂,彷彿躺在這裡的不是馬有鐵,而是她真正的丈夫。
這兩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閃現。
他們在田間勞作時相視一笑的默契,夜裡相擁而眠的溫暖。
還有馬有鐵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她時的溫柔......
“不要......不要死......“舒暢緊緊抱住林宇,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的侯客明和李揚也驚呆了。
他們可是記得劇本上沒有這場戲的啊,難道是林宇和舒暢單獨加的?
早知道在上一個鏡頭曹貴英可是不小心掉進水溝淹死了。
這個場景難道是林宇加的幻想中曹貴英看到他死後的劇情嗎?
這也有些太超前了。
李揚都有些理解不了了。
不過舒暢演的太真實了,他也忍不住打斷。
舒暢的手撫上林宇的臉,一遍遍摩挲,彷彿這樣就能讓他醒過來。
她的眼淚滴在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像是他也在流淚。
“有鐵,你醒醒......“她的聲音越來越嘶啞,“我們說好要一起過年的......你說要給我買新棉襖的......“
林宇感覺到舒暢的眼淚落在自己臉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林宇這個時候也是懵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劇本中沒有這種戲份啊。
難道是李揚他們突發奇想,又加了一部分的戲份?
就在這時,舒暢突然抬起頭,對著四周的眾人。
“快叫救護車!快救救他!“
她的眼神渙散,已經完全分不清現實和戲劇。
“停,舒暢你已經表現得很完美了!“侯客明此刻看著舒暢,一臉讚賞的說道。
但舒暢彷彿沒聽見,她死死抱住林宇,彷彿想要將她從鬼門關拉出來一樣。
“有鐵,你不能死......我們說好要一起種地的......“舒暢依然還是抱著林宇喃喃自語。
林宇再也忍不住,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舒暢,舒暢你冷靜點,我們這是在拍戲......“他試圖掰開她的手,卻發現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製片人侯客明和攝影師李揚趕緊圍了上來。
舒暢的眼神依然渙散,她死死盯著林宇,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這是入戲太深了。我見過不少這樣的演員,有的甚至需要心理輔導才能走出來。“李揚這個時候皺著眉頭說道。
“北影那邊有個專門的心理輔導機構,就是為這種情況準備的。“侯客明也點點頭。
林宇心裡一沉。
他知道舒暢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一直走不出來,後果將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