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妹在家好像沒別的衣服了,每次看她都是穿著那件灰色的緊身短袖,上身的曲線很好看。扎著馬尾,一股青春的味道。說話也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
“我出去和別人吃飯了。”
“進來坐會兒。”李宥為第一次主動邀請對方進來坐。
雖然平時都是張玲月給他打掃衛生,還要給他做飯。但李宥為不開口,張玲月也不會踏進他的門。
進去也沒地方坐,就讓她坐自己床上。說實話屋裡非常寒酸,連個凳子都沒有,吃飯的桌子也是用書桌。平時都擺滿了書和紙,放個碗都還要騰地方。
真要過日子的話,還要去張玲月家裡。
傢俱,鍋碗瓢盆都齊全。
“我可以看看你寫的小說嗎?”
這還是女孩第一次要看李宥為寫的小說,“隨便看唄,別弄亂就行。”
李宥為還幫她整理了一下,用夾子夾住,免得順序亂了,很是麻煩。
“你寫的都是什麼型別的小說啊。”
“都市情愛,適合你這個年齡看,再大點也能看。”
“適合我看的嗎?”張玲月有些好奇男人寫的是什麼小說,坐在床上看了起來。
李宥為也不管她,繼續構思起自己的中篇小說。
可以投給《上海文學》或者《收穫》試試看。
嚴肅文學的寫作難度比通俗文學的難度要高很多,後者他隨便想個故事,提筆就能寫的寫精彩,但是嚴肅文學卻不這樣。
要把自身經歷加工得有深意,有批判意味,還要寫出不屈不撓的精神。對於現階段的他來說,可不是說寫就寫的。
一部十萬字以上的中長篇小說,一開始就要把大綱給設計好。寫作長度也是動則一個月以上。
目前李宥為的大綱才開頭,以自身經歷為故事藍本,描寫一個知青孩子獨自成長的艱辛和磨難。
李宥為一路長大確實不容易,要不是高考出了點意外,將來妥妥的勵志模版。
小說中,主角前期經歷與李宥為一樣,直到遇到高中老師,改變了他的一生。
很多人的一生,可能都是從高中開始改變的。因為老師的一句話,或者一個關心。平時調皮搗蛋的孩子,突然就醒了。
然後拼了命的學習,從小山村,小鎮上,從做題家,一步步考入大城市。
可笑的是,當初最早那批考入城市的人,居然想把後來人的路給堵上,嘲諷小鎮做題家。靠那些人的孩子能成什麼事?他們的孩子已經成了這個民族的吸血蟲。
在他沒注意的地方,張玲月第一次看小說,更是第一次看帶情慾的都市小說。心裡不被震撼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情不自禁的被裡面的描寫,弄的面紅耳赤。但眼睛又捨不得挪開。
明明是很讓人害羞的內容,卻像一把鎖鏈一樣,牢牢的鎖著她。
不知不覺,李宥為第一版大綱都快寫完了。起身伸個懶腰,關上門準備睡覺了。
回頭一看,怎麼還有個女人坐在自己床上看小說。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怎麼還不回去睡覺。”
張玲月被他提醒,迅速放下手上的小說原稿,“我明天準備休息一天。”
勞動節,雙休等福利是在加入世貿組織後,才被強制要求的。
這個時代基本是上六休一。如果不想休息的話,可以上班,但是沒有加班費這回事。
李宥為感到挺意外的,張玲月居然還要休息。平時看她那麼勤奮努力,多半休息時間也會用來學習。
不過他還是試探性的問道:“準備去哪玩嗎?”
“我來上海沒到處走過,不知道去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