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文淵抽走香檳,仰頭往嘴裡灌,江玉妍滿眼心疼的看著他。
賀霆琛卻跟看戲似的倚靠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睜睜看著厲文淵將那瓶香檳喝完,讚賞似的拍了拍手。
“厲總真是好酒量。”
說完,賀霆琛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雙手插回褲兜,離開了拍賣會場。
厲文淵這會兒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但還是強撐著看向臉色慘白的林如霜。
他身形不穩的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比劃著。
“賀霆琛不是善茬,以後避著他點。”
林如霜看他這會兒連站都站不穩,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先回去吃點解酒藥。”
厲文淵又側身對旁邊的江玉妍說。
“你打車回去,到家給我發訊息。”
江玉妍嬌滴滴的點點頭:“嗯。”
旋即她扭頭對林如霜伸手比劃。
“如霜姐,麻煩你好好照顧阿淵,他酒量不好,每次喝多了第二天都會胃疼,還要麻煩你給他做點粥。”
林如霜聞言,呼吸一窒,並未正面回應她,只是叮囑。
“江小姐路上小心,還有,以後在公眾場合還是叫厲總,畢竟萬一被人誤會江小姐是厲總的什麼小蜜之類的,就不好了。”
說完,她也不給江玉妍辯駁的機會,扶著厲文淵就往外走。
江玉妍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緊緊咬著粉嫩的唇瓣,眼底透著一股濃郁的不甘。
林如霜扶著厲文淵出去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賀霆琛欣長的身姿懶懶散散的靠在布加拉迪車身旁,唇裡咬著煙,正正低頭打著電話。
他無意間偏頭,那雙清冷漆黑的眸子跟林如霜撞上。
她心臟彷彿漏了一拍似的迅速收回視線,將車門開啟,把厲文淵扶了進去。
車子跟賀霆琛的車子擦肩而過。
林如霜坐在後車座,有一瞬間莫名覺得一股如芒刺在背,後背一陣泛涼。
她不知道賀霆琛為什麼要那樣對厲文淵。
只要是個人都能夠看出很明顯的針對。
厲文淵馳騁商界那麼多年,從來沒見他見到誰如此不自在,還是說,他跟賀霆琛之間有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淵源。
厲文淵似乎很難受,一瓶香檳下去,後勁兒自然不可小覷,車廂裡充斥著刺鼻的酒味讓林如霜忍不住擰眉。
下意識的乾嘔了兩下。
她開啟車窗,讓車內的空氣流通,那股不適感才慢慢壓了下去。
回到家,她跟阿森一起扶著厲文淵回房間。
阿森看厲文淵醉的那麼厲害:“太太,我先去煮點醒酒湯,你照顧著厲總。”
“你去吧。”
林如霜看厲文淵嘴唇乾涸的都起皮,正準備起身去給他倒杯水。
“別走,別離開我,我一定會變的有錢,我會娶你的,玉妍……”
林如霜聽聞,沉浮一整晚的心瞬間下墜,徹底跌入深淵。
她一直以為,厲文淵努力繼承公司,得到老爺子的肯定是為了能夠給她更好的生活,彌補她童年的創傷。
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她一直陪著他,不管是熬通宵,還是應酬,哪怕喝到胃出血,從來沒有跟他抱怨過一句。
現在,他卻告訴自己,他奮鬥的動力一直以來都是江玉妍。
那她呢,她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