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文淵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他訕訕的收回手。
林如霜抬眼問他:“媽怎麼把祖上傳下來的玉鐲都給江小姐了,不是說她要留著做紀念嗎?”
她就算不計較,也不至於讓別人把她當成傻子一樣的玩弄。
她進厲家門,那麼多親朋好友看著,李雅琴不願意把手鐲傳給她,周圍的親朋好友就已經議論紛紛。
之後李雅琴找藉口說是想要留下來做個念想,把耳環給了她。
這件事情才勉強遮掩過去。
可她心知肚明,李雅琴不待見她,不承認她是厲家兒媳,才不願意把祖傳手鐲給她。
她也不計較。
現在江玉妍第一次上門,還沒有作為別的什麼身份,李雅琴輕而易舉就把手鐲給了她。
那自己呢,算什麼。
厲文淵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似乎透著疲倦。
“媽可能考慮到江玉妍第一次到家裡來,然後也沒有想太多,再加上當時手上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可以給。”
“哦,那這個禮物是非給不可的嗎?”
林如霜仰著頭,目光緊緊攫住厲文淵,將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厲文淵大抵是有些心累,睏倦的嘆了口氣。
“你要是喜歡那個鐲子,我回頭帶你去買個一模一樣的,我們買個更好的。”
林如霜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你覺得,我是因為那個鐲子太過貴重,才在這裡跟你計較的嗎?”
厲文淵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林如霜看的出來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脾氣。
他深吸了口氣。
“那你在這裡跟我討論什麼呢,我媽那個人的性子,你瞭解的,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林如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聲音如同死寂般沉的厲害。
“哦,是這樣啊。”
她發現自己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跟厲文淵爭論什麼,因為每次結果都是一樣。
一個心不向著你的男人,不管在什麼多麼細微的事情上,他都不會向著你。
這跟其他人無關。
林如霜突然之間的平靜讓厲文淵以為她理解了自己說的話。
一如既往的安撫。
“好了,我知道當初那個鐲子沒有傳給你,你心裡不舒服,但現在,誰都知道你才是厲家的兒媳,何必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
林如霜不動聲色的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嗯,我也只是隨口一說,楊欣約了我,我還得出去,飯你陪著媽吃吧。”
說完,林如霜越過厲文淵就準備離開。
厲文淵面色突然沉了沉,目光正視著前方。
“不會去見賀霆琛吧。”
林如霜抿了抿唇,側頭說。
“你回頭可以給我打影片電話。”
厲文淵又突然低笑道:“開個玩笑,我當然相信你,不過現在為了避免口舌,我們跟LS的關係好不容易扭轉過來,你別再跟賀霆琛有任何來往了。”
這已經不是厲文淵第一次跟她打招呼了。
不過轉念想想,他有什麼資格要求自己,他每天跟江玉妍像黏著什麼似的。
自己跟賀霆琛不過是正常工作來往,要不然就是偶然碰到的。
不過跟厲文淵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他不會信的。
林如霜沒回應他,反正她耳朵聽不見,厲文淵說的什麼她也不知道。
等林如霜下樓之後,李雅琴正跟旁邊的張媽在給江玉妍包紮額頭上的傷。
李雅琴一見到林如霜,那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極不情願的說道。
“吃飯了。”
林如霜依舊禮貌的笑道:“媽,我朋友找我有點事情,今天就不能陪你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