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琛剛準備伸手接單子,林如霜比他的動作還快。
她握緊醫藥單:“謝謝醫生。”
賀霆琛唇角挑起一絲譏誚,也不著急,他雙手環胸,看著林如霜從椅子上晃晃悠悠站起來,好不容易走到門邊時,忽然腿下一軟,眼見著又要摔下去。
男人彷彿早已預料到,伸出手臂剛好扶了她一把,慵懶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你是真喜歡逞強,我一個大活人在旁邊,搞的像個擺設不太好吧。”
林如霜這會兒才發現自己是真的逞強,她太高估自己了。
後面的醫生說:“姑娘,你現在人很虛弱,先坐在這裡等護士過來給你輸液吧,讓你老公去繳費就行了。”
林如霜聽聞,眼神裡都透著一絲驚恐解釋道。
“他不是我老公。”
“那你老公怎麼不陪你來。”
“我……”林如霜緊緊咬了咬唇瓣。
她的老公,現在正陪著他的白月光。
賀霆琛從她的手裡抽走單子,聲線透著強勢冷峻。
“在這裡坐著別動。”
林如霜這次不逞強了,乖巧的點頭。
由於這個時候診室裡的人太多,林如霜覺得太吵,就挪到外面的長凳上等賀霆琛去了。
她閉著眼睛休息,想要緩衝一下。
耳邊驀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阿淵,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暈機,讓你來接就算了,還讓你跑一趟醫院。”
“伯母說笑了,只是順路的事兒,身體要緊,來醫院看看比較放心。”
林如霜聞言,下意識的睜開眼,看見自己的右側方三個身影,江玉妍跟厲文淵一左一右的站在一個約莫六十歲的中年女人身側。
這應該就是江玉妍的母親了。
中年女人聞言,露出笑容,拉著厲文淵跟江玉妍的手交疊在一起,一臉欣慰的說。
“阿淵,真是沒有想到,當初玉妍出國去深造,你竟然能夠等這麼多年,現在看到你們兩個重新在一起,我這個當母親真的很欣慰。”
江玉妍那張清透俏皮的小臉也露出幸福的笑容,聲音都是軟糯糯的。
“媽,阿淵對我可好了,你看這條項鍊叫永恆之心,代表他對我的愛,他花了好多錢才給我拍下來的。”
林如霜坐在長凳上,只覺得渾身一股寒涼從頭到腳流遍全身,原本已經逐漸緩和過來的呼吸突然又變的困難起來。
她指尖下意識的扣住椅子的扶手,卻被那刺骨的冰涼驚了一下。
這條項鍊代表厲文淵對她的愛,那家裡的結婚證又代表什麼?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的老公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男朋友。
厲文淵在一旁催促道:“玉妍,還是先帶伯母去看醫生吧,這呼吸困難可不是小事兒,嚴重好危及生命的。”
林如霜唇角突然漾起一絲冷笑。
是啊,他知道,他知道呼吸困難會危及生命。
對江玉妍的母親他都尚且那麼關心。
三個人正準備往診室走去,卻撞上了坐在長椅上的林如霜,還是江玉妍先看到的。
“如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