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感覺像是有幾道灼熱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渾身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主動開口說:“你們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
同事清了清嗓子才開始問:“你跟王屠夫什麼關係?那‘放毒’的事,是他先提出來的嗎?”
“往粽子裡面下毒,是你乾的,還是王屠夫讓你這麼幹的?”
第二個問題剛出口,這傢伙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大聲喊道:“不是我乾的,是王屠夫乾的!他說餘紫嫣讓他出醜,所以他要讓她好看。他還說餘紫嫣看重食品廠,所以他要毀了食品廠……”
這個人在肉聯廠是臨時工,因為性格膽小怕事,沒什麼主意,被王屠夫拿捏得死死的。
王屠夫可能覺得這樣的人好對付,不會給自己惹麻煩,所以做事說話都不避諱他,結果他知道了不少王屠夫的秘密。
然後,他就把王屠夫犯罪的過程詳細地講了出來。
端午節那天,食品廠一大早就送來很多禮品盒,貨都堆在行政部的小倉庫裡。
王屠夫的二姐和二姐夫都是肉聯廠的大領導,他輕鬆就拿到了行政倉庫的鑰匙。
採購部的人檢查完貨就離開了。
王屠夫上早班,趁著周圍沒人,偷偷溜進倉庫,用針管把藥注入粽子。
而他在外面給王屠夫放哨。
王屠夫不僅在肉聯廠下毒,還在其他廠也做了手腳。
不過為什麼另外兩家廠沒事,就不得而知了。
後來,他還交代了王屠夫用來注射的針管以及購買藥物的途徑。
王屠夫有個女朋友,在醫院做藥劑師。
王屠夫需要什麼藥,她都能搞到。
魏廷馬上帶人去醫院把藥劑師抓了回來。
這個藥劑師身材高挑,長相也很漂亮,一舉一動都很有魅力。
那個藥劑師根本沒把魏廷他們當回事,嘴裡胡亂喊著:“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抓我?一會兒你們求我都來不及!”
魏廷和同事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她扔到摩托車上,騎著就跑遠了。
她被帶走時,還衝著圍觀的同事喊:“快去找我物件,讓他去派出所把我撈出去!”
到了派出所,那藥劑師還是不服氣,喊著要找所長說話。
魏廷直接把她推進審訊室,綁在了鐵椅子上。
她掙扎了幾下,手腕都被勒出了紅印子。
藥劑師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對著魏廷破口大罵:“你敢這樣對我,你就等著倒黴吧!”
魏廷的同事笑著說:“我們是不是倒黴不知道,但你現在肯定是麻煩大了。”
藥劑師冷哼一聲:“你還不知道情況呢,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魏廷淡定地說:“王軍,肉聯廠的,有五個嫁得不錯的姐姐,對吧?”
藥劑師揚起下巴:“知道你還敢這樣對我!”
魏廷:“他現在自顧不暇,你覺得他還會有空管你?”
藥劑師立刻反駁:“不可能!你別小看他,他肯定沒事。到時候他會回來接我,我讓你跪在地上看我離開!”
魏廷心想:這女的真是夠自負的。
他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說:“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王軍因為害怕被抓,已經跑了。而你因為給他幫忙,也成了幫兇。”
藥劑師愣住了:“不……這不可能!這事怎麼可能牽扯到王屠夫身上,更別說我還牽扯進來了。”
如果王屠夫真出了事,那她可怎麼辦?
魏廷習慣性地用筆敲桌子,想給她點壓力。
敲了幾下後,他突然意識到這是餘紫嫣送的筆,於是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裡。
魏廷繼續說道:“你現在該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你和王屠夫到底有沒有串通一氣,要不要跟我說說?”
聽到“串通一氣”,藥劑師急了:“我們沒一起幹!我和王屠夫沒有商量過什麼,我只是給了他些藥,別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其實她跟王屠夫也沒什麼感情,一開始是因為被逼的。
後來發現他出手大方,背景強大,還能幫她升職加薪。
既然改變不了現實,那就順勢而為吧!
於是她就一直和王屠夫維持著這種互惠互利的關係。
現在王屠夫倒了,她也不想為了他犧牲自己。
她把所有關於王屠夫的事情都交代了,連那些和案件無關的也說了個遍。
比如,王屠夫常靠她的人脈搞到大量藥物。
起初,她以為王屠夫是因為失眠才吃藥助眠。
可和他同床幾回後,她發現他總是瞬間就能睡著。
這種好睡眠,根本不需要那些藥。
那麼,王屠夫為何悄悄拿這麼多藥呢?
她膽子小,不敢深究。
說完自己知道的事,她又擔憂地問:“同志,這些夠讓王屠夫坐實重罪嗎?”
魏廷盯著她說:“你怎麼想的?”
她把寬大的衣袖捲起來,露出胳膊上的各種淤痕。
藥劑師說:“王屠夫愛打女人,下手很重。他的兩個前妻,一個被打死,另一個被下藥害了。我怕他不受重判,出來會對付我!”
魏廷緊盯著這個女人:“你是說,王屠夫殺了人?”
藥劑師點頭:“沒錯。”
剛開始被王屠夫盯上時,她也抗爭過。
但她瘦弱,根本不是壯碩的王屠夫的對手。
王屠夫有個壞毛病,動手前總要先羞辱她,抓著她的頭髮,一邊打耳光一邊驕傲地說:“你這老孃們兒,給臉不要臉!你不乖的話,我就弄死你!你知道我的兩個前妻怎麼死的嗎?一個被打斷肋骨戳進肺裡,咳血而亡;另一個,則是被我用藥害死的!你不聽話的話,我會讓你嚐嚐更慘的死法!”
她去王屠夫住處打聽訊息時,隱隱聽到些他的壞話。
她嚇得不行,但又無法抗拒,只能被他威脅著,維持了四五年不當的關係。
她每天都在害怕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