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去盯著某個人,文記者連理由都沒問就答應了。
魏廷笑著看他:“你就沒興趣知道我們要你去跟蹤誰?”
文記者一臉無所謂:“去了自然就知道啦。”
魏廷被他逗得又好氣又好笑,簡單講了講情況。
一聽說可能是“楊建國”,文記者皺眉道:“怎麼又是他?他不是前輩嘛,為什麼總針對餘紫嫣?”
魏廷覺得他話裡有話,便多問了一句:“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文記者告訴他,在交流會上餘紫嫣被楊建國的人為難,這事餘紫嫣沒告訴你嗎?
這事餘紫嫣倒是沒提。
文記者就把重點說了下,新仇舊恨疊加,楊建國的動機就很明顯了。
不過光靠猜測沒用,得找到證據才能洗清餘紫嫣的嫌疑。
第二天一大早,文記者就按照約定住進了醫院。
而魏廷、餘老二和柳葉三人連夜趕回了三河大隊。
到了大隊後,他們直奔林富生家。
那時林富生正摟著徐英睡覺,院子的狗突然狂叫起來。林富生以為家裡進了賊,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只套條短褲,抄起扁擔就衝出去了。
魏廷見門開了,壓低嗓音喊:“林隊,是我,魏廷,有事找你。”
魏廷站在門外,用手電照了照林富生,這才讓他認出來。
林富生趕緊開門,隨便披了件衣服:“魏廷兄弟,深更半夜的,什麼急事?”
魏廷說:“有點急事想請你幫忙……”
接著,魏廷低聲給林富生講了他們的打算。
林富生聽完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魏廷兄弟,你就放一百個心,這事我一定給你辦好!”
“那就麻煩林叔了。”魏廷客氣地道謝後就走了。
回到家,徐英立刻坐起來,好奇地問:“剛剛是不是魏廷找你了?他說什麼了?是不是餘紫嫣回不來了?”
“沒事,別問了,該睡了。”林富生說完躺下裝睡。
徐英好奇心沒得到滿足,搖著林富生的肩膀:“喂,我在跟你說話呢!魏廷到底說了什麼,你跟我說說唄!”
林富生知道徐英喜歡傳閒話,要是現在告訴她,明天全村人都知道了。
他板著臉說:“想閒著就去編筐,別在這兒找事。”
徐英被嗆得說不出話,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躺下,還故意用屁股頂了林富生一下。
第二天。
益民縣人民醫院裡。
林富生拎著兩瓶水果罐頭來看楊建國。
“楊同志,最近身體怎麼樣?恢復得還好嗎?”
楊建國這幾天在醫院裡不用幹別的,只管享受各種照顧,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楊建國笑著說道:“託大隊的福,我住院這幾天,吃得香睡得穩,感覺年輕了好幾歲。等明天交流結束回家鄉,估計村裡人都認不出我來了。”
兩個中年男人在那裡互相吹捧。
林富生哈哈一笑,說道:“楊同志,明天你可能走不了啦。”
楊建國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林同志,這是什麼意思?我明天為什麼走不了呢?”
林富生笑著說:“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一週的時間太短了,大家學到的都是表面功夫,真正的技術沒掌握到。所以決定延長一週交流時間。你明天走不了了,在這裡再待一週。”
楊建國心裡一沉,覺得事情不太妙:“這……本來是一週的時間,是上面定的,怎麼能隨便改呢?要是上面問起來,咱們都得擔責任。實在不行,這事我不同意。咱們來這裡是交流技術的,已經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了,不能再得寸進尺。”
延長交流時間明顯是個圈套。
金桂大隊就是想把他困在這裡!
楊建國怎麼可能答應!
林富生擺擺手,一臉正義:“咱們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技術,不是隻為自己。這些技術是為了幫全國的養蠶人。好不容易有機會教你們,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我相信領導知道後也不會怪罪我們的。”
這人真是軟硬不吃!
楊建國快要被氣瘋了,趕緊找藉口拒絕:“就算你說得對,這麼多人延期,生活費也不是小數目,還有回家的車票……”
楊建國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富生打斷了。
林富生說:“楊同志,這些你不用操心。既然決定延長交流時間,這些當然都考慮到了。這段時間的花銷,我們大隊全包了。”
唉,最後一絲退路也被堵死了。
人家不僅教技術,還負責吃喝住行。
楊建國要是再拒絕,就顯得太不知好歹了。
他乾笑了兩聲,點點頭:“那就按林隊長的意思辦吧!”
林富生說完想說的,也就準備離開。
他站起來,臨走時又補了一句:“交流組的事情,楊同志你就別擔心了,我會照看好。這段時間,你就安心治病吧。”
話說完,楊建國還沒來得及接話,他就溜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消失在病房外了。
老實說,讓他負責大隊的事,勉強還行。
但這種複雜場面,真把他愁壞了。
要是交給李勝利來處理,肯定能把楊建國哄得稀裡糊塗!
林富生一走,高明田從外面回來,笑著對楊建國說:“看來咱們還得一起撐一個星期。”
楊建國盤腿坐在床邊,嘆了口氣:“是,接下來一週還得勞煩你了。”說著,他把襪子脫下來遞給高明田,“本來想回家洗的,既然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只能再麻煩你一次了。”
高明田一點也沒生氣,還是笑呵呵的:“沒事,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說完,他就拿著肥皂跑到走廊盡頭洗手池那兒洗襪子去了。
回來之後,楊建國又接過襪子,在窗戶的鐵欄杆上一上一下地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