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有點納悶:“紫嫣,你這是幹什麼?”
餘紫嫣做了個“噤聲”
的動作,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高聲跟李勝利說話。
剛轉過拐角,路邊草叢裡忽然衝出一個人,直撲餘紫嫣而來。
餘紫嫣背在身後的手突然甩出,石頭重重砸在那人頭上。
“砰——”
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聲慘叫。
王屠夫捂住腦袋,手指縫裡滲出了血。
餘紫嫣下手毫不留情,又接連砸了兩下。
王屠夫捂著流血的腦袋,狼狽地逃跑了。
李勝利見狀準備追上去,餘紫嫣急忙拉住他:“別追了,這是他們的地盤,要是讓他們叫來幫手,我們就糟了。”
說完,兩人迅速騎上腳踏車,飛快地離開了現場。
果然,沒多久,王屠夫就帶了一群人追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殺豬刀和棍子,氣勢洶洶,但最後還是撲了個空。
王屠夫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帶著人回去了。
人群中,周為迷離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他心想,難道王屠夫對餘紫嫣還沒死心?
換成是他,他也不會死心。
餘紫嫣不僅長得好看,還有能力。
聽說她現在不僅是全縣最年輕的養蠶技術員,還幫著大隊開了食品廠。
如果不是劉愛華懷孕了,他肯定會邀請她去食品廠工作。
俗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到時候他再找個藉口接近餘紫嫣,還怕搞不定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周為黨跟著隊伍回去時,又惡狠狠地瞪了王屠夫一眼。
王屠夫最近不知中了什麼邪,總纏著周為找茬,給他安排了不少又髒又累的活兒。
這讓周為每天都累得夠嗆,連休息時間都在睡覺,根本沒有機會靠近餘紫嫣。
不然的話,說不定早就把她搞定。
如果真那樣,他也不會在肉聯廠扒豬毛了,早讓餘紫嫣幫忙調到縣革會坐辦公室了。
退一步說,至少也能去食品廠當副廠長,不用那麼辛苦。
想到餘紫嫣能帶來的好處,周為就對王屠夫恨得牙癢癢,看劉愛華也更加不順眼了。
同樣是餘家的人,餘紫嫣那麼厲害,劉愛華卻像頭豬,只知道吃睡吃睡,或者對他發脾氣,挑毛病。
一看見劉愛華撅嘴跺腳,哼哼唧唧說自己肚子不舒服的樣子,他就覺得噁心,甚至想吐,連眼睛都痛。
這樣的人,能生出什麼好孩子?他也越想越後悔,當時不該急著甩掉餘紫嫣,轉而跟劉愛華在一起。
現在惹了一堆麻煩,真是悔不當初。
王屠夫完全不知道,一直被他欺負的周為心裡對他恨得要命。
王屠夫沒能得手,回廠後也沒擦額頭上的血,直接進了工會主席的辦公室。
一進去就生氣地說:“二姐,差點被弄死,你得幫我討回公道!”
王二姐是肉聯廠的工會副主席,一看見王屠夫額頭上的血,差點嚇暈。
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又心疼又憤怒:“小弟,你怎麼了?誰幹的?告訴我,我一定幫你!你是家裡唯一的男丁,是我們家的寶貝!我們姐妹五個,誰也不能欺負我們的弟弟。”
“還能是誰?就是剛才打我的那個女人!”
王屠夫咬牙切齒地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餘紫嫣在他們地盤上囂張,還說採購部的人怎麼幫外人欺負他。
“二姐,你不信問我,姓劉的可是姐夫提拔的採購部主任,現在我被打,她不但不幫我,還跟著那丫頭一起欺負我。
二姐,你得好好教訓教訓姓劉的,別以為做了幾天主任就忘了誰是她的靠山!”
王二姐聽後氣得不行,拉著王屠夫就去找採購部主任算賬。
採購部主任正想著怎麼向王二姐夫婦邀功呢,忽然聽見門被踢開了。
她剛要發火,抬頭一看是他們姐弟倆,頓時蔫了。
她笑眯眯地迎上前:“王姐,你怎麼來了?哎呀,小弟你頭怎麼出血了?誰幹的?下手也太狠了!”
採購主任正說著什麼,王二姐突然用力推開他:“少在這兒假慈悲了!要不是因為你,我弟弟能變成那樣嗎?”
說完,她就噼裡啪啦罵了起來。
採購主任趕緊喊冤,急忙為餘紫嫣辯解:“那女娃的介紹信可是縣革會蓋的章呢。
本來我想找個藉口讓她走,誰知道小弟跟她吵起來,一衝動就動手了。”
“動手的是小弟,可她在廠裡吃虧了,要是不好好安撫,事情非鬧大不可,到時倒黴的就是小弟。
為了平息這事,我才不得不跟她簽了採購合同。”
王二姐皺眉問道:“這話當真?介紹信真是縣革會開的?你把介紹信留下了沒,讓我瞧瞧?”
採購主任連忙搖頭:“走的時候帶走了。”
王二姐低頭沉思。
王屠夫急得直跳腳:“二姐,你就這麼放過那個女人?”
王二姐覺得這事複雜,不敢擅自做主:“別急,晚上回家跟姐夫商量一下再說。”
姐弟倆離開採購主任的辦公室。
劉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出了口氣,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挺難受的。
餘紫嫣和李勝利騎了一段路才停下。
李勝利看了她好幾眼。
餘紫嫣有點不好意思:“勝利叔,你老盯著我看什麼,有話直說唄。”
李勝利悶悶不樂,語氣帶著自責:“你為了廠子,吃了不少虧。”
李勝利覺得自己沒用,不僅業務做不好,連保護餘紫嫣都不行。
餘紫嫣笑著說:“你說‘咱們廠’,這算什麼!”
李勝利笑了笑,又問:“你怎麼知道有人會在牆角埋伏你的?”
餘紫嫣指了指眼睛:“我看見的。
你講禮盒的時候,我起身走動,就瞅見了。”
餘紫嫣和李勝利回大隊,收工後召集幹部開會。
等了半小時,人都到齊了。
一天勞作下來,大家都沒勁。
李勝利直接拿出幾份合同:“你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