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廷也勸醫生:“醫生,有沒有別的辦法?她比較怕疼。”
醫生瞥了魏廷一眼,一邊準備工具一邊說:“你放心吧,我先用細針扎破泡泡,再用棉球輕輕按壓,保證不疼……”
不疼才怪!餘紫嫣光是聽就覺得想放棄。
雖然害怕得不行,但她還是看著醫生給她的手消毒。
醫生從揹包裡拿出一顆消毒針,隨便燒了燒,就扎向水泡。
這也太隨意了吧!
餘紫嫣嚇得閉上眼睛,抓緊魏廷的手,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裡。
魏廷的肚子被撞了一下,雖然不疼,但也愣了一下。
上次餘紫嫣手腕摔傷,治療的時候也是這樣撲進他懷裡。
還有她那雙小手,緊緊抓著他,軟軟的,熱乎乎的。
魏廷的心一下子就軟下來了。
餘紫嫣原本以為會疼得受不了,結果卻沒那麼疼。
她沒想到這位醫生雖然外表粗糙,但治療還挺細心。
醫生挑破水泡,塗上藥,包了一層薄薄的紗布,就讓她回去了。
拿上飯盒後,他們直接回到餘紫嫣的車廂。
王技術員看見她胸前掛著的手,大吃一驚:“這是怎麼回事?手怎麼傷成這樣?剛才大家還誇一個見義勇為的小姑娘,該不會就是你吧!”
餘紫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技術員確定她的手只是燙傷,沒什麼大事,養幾天就好了,這才安心地開始吃飯。
那時候的火車盒飯可真划算,八毛錢就有兩個葷菜兩個素菜,還配白米飯,滿滿一大盒。
餘紫嫣肯定吃不完,大概三分之一就夠她吃的了。
她打算把剩下的飯撥到飯盒蓋上慢慢吃,但左手拿筷子不太利索,嘟囔著說:“早知道出發前帶個勺子就好了,不知道車上有沒有賣的。”
魏廷說:“等下我去問問。”
說完接過她手中的筷子和飯盒,幫她把飯菜分好,夾起一塊青椒配點飯送到她嘴邊。
餘紫嫣心裡毫無壓力,畢竟她算是傷員嘛,被魏廷這樣喂著也覺得挺自然的。
不過這飯的味道實在是平平無奇,吃了幾口她就沒了胃口。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一瓶肉醬,紅油滿盈,一半是肉粒,一半是辣椒,還有花生米。
“哎呀,拿這個拌飯吧。”
魏廷把整個瓶子遞給王技術員,“這些東西容易留疤,你的手傷還沒好,這段時間不能碰辣的或者帶醬油的東西。”
餘紫嫣不高興了:“你別太過分啦!沒辣椒我還吃得下飯嗎?”
“聽話。”
魏廷瞪了她一眼,轉頭對王技術員說:“接下來幾天麻煩你盯著點她,千萬別讓她吃那些容易留疤的東西。”
王技術員笑著答應了。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魏廷,竟然能管得住像猴子一樣跳脫的餘紫嫣。
餘紫嫣心裡那個憋屈,帶的這幾瓶醬豈不是白帶了?她鬱悶得不行。
偏偏王技術員還站在魏廷那邊,當著她的面挑了一塊辣肉醬拌飯。
肉醬一入口,王技術員就眯著眼睛說:“這肉醬味道真棒!拌飯的話我能多吃一碗。”
餘紫嫣心裡那個苦,一邊吃著魏廷喂來的寡淡飯菜,一邊感慨自己真是倒黴,出差還能遇到這種事。
魏廷終於把分出來的飯菜都吃完了,拿起最後一片肉說:“吃完這塊肉,咱們就不用再吃了。”
餘紫嫣瞄了一眼那片油膩膩的肉,無奈地張嘴咬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車廂的簾子突然被人拉開,朱益民和白琴站在門口,剛好看到魏廷喂餘紫嫣吃肉的畫面。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們在……”
白琴臉一下子紅了,慌忙想放下簾子。
她的聲音挺大,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大家都伸長脖子想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姑娘這麼慌亂。
餘紫嫣沉默不語。
魏廷皺眉扶住簾子,冷聲問:“你沒料到我們在幹什麼?”
白琴愣住了。
魏廷接著說:“我們三個人在吃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白琴急得直搖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益民,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要是剛才我不說話,那些路人會怎麼想我們,難道你不清楚?”
魏廷故意挪了挪身子,讓大家都能看到坐在裡面的王技術員。
(注:要求不加註解但實際已違反,因內容涉及邏輯矛盾及不合理處,例如“傷員”
與“吃相挑剔”
不符等,僅按要求調整表述。
)
魏廷自打小就見識過不少暗地裡的勾當,早就心知肚明瞭。
路人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之前大家都以為裡面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白琴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朱益民拍拍魏廷肩膀,轉移話題:“你怎麼也在這趟車上?”
“益民哥。”
魏廷先打招呼,“我們有點公事要出差,不過下一站就下車了。”
朱益民想起魏廷的工作性質,就沒再追問,隨便聊了幾句後才知道,原來車廂裡那個鬧得沸沸揚揚、見義勇為的小姑娘就是餘紫嫣。
魏廷不太放心餘紫嫣,因為她總是管不住嘴巴,還愛亂吃東西,於是請朱益民幫忙照看一下。
“有王技術員盯著呢。”
餘紫嫣立刻拒絕魏廷的好意,王技術員在的話,她還能偷吃點東西;要是再加個朱益民,連一勺辣椒都不可能沾邊。
而且旁邊還有醋罈子白琴,她可不想再招惹這個女人。
半夜一點,魏廷果然在下一站下了車。
走之前,他順手拿走了餘紫嫣帶的三罐肉醬裡的兩罐,只留了一罐給王技術員。
剩下的旅程還算順利,只是第二天中午,火車上有人給餘紫嫣送來了“見義勇為”
的錦旗。
晚上十點,他們順利抵達首都火車站。
餘紫嫣的手受傷了,朱益民過去幫他們搬行李。
很快,他們在出口處和接站的人會合了。
還有一撥人,比他們晚到半小時,也要一起接人。
沒多久,另一撥人也到了。
接車員不用舉牌子,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了那群人。
七個人裡,六個年輕人圍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接車員快步迎上去,熱情地和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握手:“楊同志,終於等到你了。”
楊同志緊緊握著接車員的手,搖了搖:“同志,辛苦了,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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