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錢老太心疼得不行。
魏廷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早就當他親孫子一般疼愛。
想到他在外邊受苦,還惦記著給家裡買肉,她心裡就堵得慌。
錢老太把一袋米遞給了魏廷,囑咐他別嫌少,這是她盡的一點心意。
魏廷聽了這話,鼻子一酸,連忙說其實自己不是在農場幹活改造,而是市公安局的警察。
錢老太聽完愣住了,魏廷解釋說這是單位的安排,因為市局人滿了,他就被分配到了農場戶口,但平時還是住在局裡的,還請錢老太別跟別人說這事。
錢老太拍拍胸脯保證不會洩露半句,魏廷也就放下心來。
他把米推回去,說自己在單位食堂吃得挺好,不用錢老太操心。
錢老太這才把米收起來。
第二天,魏廷帶來的烤排骨成了辦公室的焦點,大家都搶著要吃。
還沒到午飯時間,這些排骨就已經被分光了,吃過的都說好吃,沒吃到的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魏廷,埋怨他帶得太少。
魏廷聳聳肩,說這算什麼,他昨天在家吃的烤魚才叫絕。
他描述了烤魚的做法,從醃製到烤制再到加酸豇豆的細節,聽得同事們都直流口水。
石棉棉聽後特別羨慕魏廷,誇他的母親廚藝了得,還說以後一定要去學幾手。
旁邊有人打趣石棉棉問她學會了要給誰做,大家擠眉弄眼地看她和魏廷。
石棉棉一直對魏廷有好感,這事局裡人都知道。
沒人覺得魏廷會拒絕石棉棉。
魏廷是個從城裡下來的知青,什麼背景都沒有。
石棉棉雖然脾氣有點大,但她是正兒八經的城市戶口。
對知青來說,要是沒特殊的機會,下鄉十年後可能就得一直種地,子子孫孫都得當農民。
雖然種地也光榮,可誰不想進城過城裡人的日子呢?要是魏廷能娶了石棉棉,那他的命運可就完全變了。
大傢伙都希望他們倆能成,一直在想辦法給他們製造機會。
石棉棉傲嬌地說:“你瞎說什麼,我自己做自己吃不行嗎?”
“肯定要先給魏廷吃呀,畢竟這手藝可是跟魏廷媽媽學的!”
有同事很識趣,幫著拉紅線。
“你們真是煩死了,懶得理你們!”
石棉棉嬌氣地跺了跺腳,可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魏廷,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魏廷能說什麼呢?
石棉棉總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他可不想和她有任何牽扯。
他把空飯盒收拾好,一本正經地說:“這排骨不是我媽媽做的。”
這話轉得太突然了。
石棉棉的臉有點掛不住,表情有點尷尬。
其他人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魏廷這話說得也太不著調了吧。
魏廷笑了笑:“是我一個妹妹做的。”
他特意加重了“妹妹”
兩個字,意思是這妹妹不一般。
這是石棉棉頭一次被人這樣駁面子!
她身體一僵,嘴唇微微顫動,眼眶也紅了。
魏廷說完就走了,去水池邊洗飯盒。
有個同事追過去:“喂,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魏廷裝傻充愣:“什麼?”
同事:“別裝了,石棉棉對你有意思,你難道沒察覺到?”
魏廷抖了抖飯盒裡的水,皺了皺眉:“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貓見到魚、狗見到骨頭,讓我渾身不舒服。”
同事:“……”
他突然搞不懂魏廷是真遲鈍還是裝傻。
平時挺正常的人,怎麼在感情這事上就這麼木訥呢?
三河大隊的插秧剛結束,就傳出個爆炸性訊息。
三河大隊要解散了!
全村人都懵了:“解散是什麼意思?”
“解散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就是以後沒有三河大隊了,我們要被分散到別的大隊去了。”
“好好的一個大隊,說散就散了?”
有些老人抹起了眼淚!
他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突然要解散,心裡接受不了。
普通的隊員還能理解,最不情願的是那些一心想要升官的生產隊長。
他們努力了這麼久,可不是為了這個結果。
幾個隊長商量了一下,決定去找付副主任。
付副主任一看他們來了,腦袋都大了,但還得接待。
不過,他只是消極應付。
不管問什麼問題,付副主任總是皺眉嘆氣:“這事,是上面定的,我也沒轍。”
急了的時候,他就擺出一副嚴肅臉:“要不我領你們去找領導?讓他們親自給你們說清楚?”
那些隊長互相瞅了瞅,沒人敢真去找領導。
萬一去了什麼也沒撈著,連現在的工作都保不住。
最後,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大隊部。
就在這些隊長為難的時候,餘紫嫣又被公社叫過去了。
吳常貴笑得合不攏嘴:“三河大隊要解散的事,你應該聽說過吧!三河大隊就像永興公社的一個麻煩,也像戳在吳常貴心裡的一根刺。
每次開會,別的公社都愛拿三河大隊笑話他。
現在總算是解決問題了,他高興得不得了。
餘紫嫣捧著茶杯卻一口沒喝:“大隊裡亂成一團,付副主任都被折騰得夠嗆。”
“這次喊你過來,是想問問你的想法,要是併到哪個大隊?”
吳常詳細介紹起四個大隊的情況,好讓她做選擇。
這是吳常貴的意思,也是林主任的主意。
他們都看重餘紫嫣的技術,希望能跟新班子配合得好好的,把養蠶技術推到更高層次。
餘紫嫣早猜到會這樣。
她事先對四個大隊都做了功課,領導班子都比三河大隊強得多,但她也不會去五星大隊。
陳壯那個有毛病的就是五星大隊的。
以後合起來,免不了會有摩擦。
最讓她意外的是,林主任竟然給了她這麼大自主權,讓她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