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心裡明白,那些讓人討厭的混混,誰沾上誰倒黴。
她們心裡暗暗怪餘紫嫣太狠,竟然拿她們女兒的名聲開玩笑。
可她們沒想過,餘紫嫣自己也是個姑娘,憑什麼就任她們隨便開玩笑呢?正所謂自己不想要的,也別給別人。
就在餘紫嫣把她們說得沒話說的時候,趙全有急匆匆地跑過來,喘著粗氣說:“餘紫嫣,你快跟我回大隊部一趟,我們有急事要和你商量。”
餘紫嫣輕輕挑了挑眉毛,心裡琢磨,看來“撤隊”
的事有進展了。
她趕緊說:“趙隊長,您別急,我這就跟您去大隊部。”
說完,她擰緊水壺,就跟趙全有走了。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回頭對剛才那幾個阿姨說:“晚上別忘了把你們閨女打扮得漂亮點,不然那些小夥子可看不上。
要是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以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哦。”
說完,她就小跑著跟上了趙全有。
那些阿姨們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心裡恨死了餘紫嫣,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到了大隊部辦公室,餘紫嫣假裝生氣,小臉漲得通紅,大聲說:“吳隊長,李會計,金書記,你們這麼做也太過分了吧!撤隊這事已經定了,你們竟然想讓我背這鍋!”
餘紫嫣滿臉憤怒,聲音裡滿是不信。
趙全有一臉無奈,趕緊說:“小余,你誤會我們了。
這次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大忙。”
他心裡暗暗叫苦,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大半輩子,竟然要對一個年輕姑娘這麼低聲下氣。
以前被餘振霖壓著就算了,現在連他女兒都得小心應對。
“我們想著,你能不能找吳科長,看能不能讓我們有機會私下和上面的領導見個面,求他們再給我們大隊一次機會。”
趙全有努力擠出這輩子最和善的笑容,可餘紫嫣連眼皮都沒抬,直接一口回絕:“吳姐只是個縣革會的小科長,恐怕沒這本事幫你們。”
趙全有的笑容突然凝固了,這時金書記趕緊出面緩和氣氛:“紫嫣,我明白你心裡不痛快,但我自問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金書記摘下眼鏡,輕輕揉了揉眼睛,很快眼眶就溼潤了,一臉的難過,“就當是為了金鈴,幫我們這一次吧。
你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小時候好得連一塊糖都要分著吃。
你總不能看著她好不容易定下的婚事,因為撤隊這事黃了吧!”
餘紫嫣腦海中浮現出金鈴的樣子,那個圓潤可愛的女孩,眼睛大大的,瞳孔黑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非常討人喜歡。
她和金鈴確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
只是後來被劉愛華挑撥,關係才慢慢變得疏遠。
金鈴也曾經主動找過她幾次,但不僅沒能修復關係,反而弄得更不愉快。
餘紫嫣想到和金鈴的舊日情誼,語氣稍微溫和了一些:“我只能盡力而為,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但你們也不能讓我什麼都不帶,就空著手去找人幫忙吧。”
“明白,我們都懂,這疏通關係嘛。”
趙全有一邊說,一邊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個手帕包,“這裡面有兩……”
“停,你們這是想讓我去找吳姐行賄嗎?”
餘紫嫣一臉無奈,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他們還想用這些不正當的手段。
“如果你覺得錢不夠,我們還能再湊湊……”
“湊什麼湊,你們以為上面的大領導都跟你們一樣,為了點小利益,就敢犯這種錯誤?你們先去寫一份養蠶計劃書,再立個軍令狀之類的東西。”
計劃書?軍令狀?金書記、趙全有和李福森三人面面相覷,一臉迷茫。
餘紫嫣看到他們這樣,又好氣又好笑:“你們什麼都沒準備,就算見到領導,拿什麼去打動人家,讓人家給你們機會?這樣吧,寫不寫這些東西,你們自己決定。
等你們把東西準備好交給我,我再去找吳姐。”
“寫,我們寫。
但我們從來沒寫過這玩意兒,小余,你好歹是高中生,要不你幫我們寫?”
餘紫嫣冷冷一笑:“乾脆把你們的職位也一併讓給我得了。”
趙全有三人立刻羞得滿臉通紅。
“你們慢慢寫,寫好了用喇叭叫我。”
說完,餘紫嫣轉身離開了大隊部。
她可沒空教這三個“老古董”
寫東西,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吳老師給的養蠶專業書籍她還沒研究透徹,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也得開始寫。
她想透過吳姐夫婦的關係,以小博大,自然得拿出真本事。
只是她右手還沒完全恢復,寫出來的字實在難看,寫完後還得找魏廷幫忙重新抄一遍。
餘紫嫣在家裡埋頭苦幹了兩天,終於,趙全有透過喇叭叫她去大隊部。
餘紫嫣到了大隊部的院子,享受著春天的溫暖陽光,一邊吃著炒花生,一邊認真檢查他們準備的檔案。
“這些資料太簡單了,一點都不詳細!桑園裡有多少桑樹,預計能產多少桑葉,蠶房的面積有多大,這些重要資訊都得寫清楚。
再說,這軍令狀,如果蠶繭產量不翻倍,怎麼能叫軍令狀呢?快回去改改!”
趙全有、金書記和李福森三位老同志聽了,都顯得有些為難,開始撓頭抓耳。
他們費盡心思,在辦公室裡反覆討論、修改,一直忙到天色漸暗,終於在天黑前把改好的檔案交給了餘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