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紫嫣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戳在王屠夫的痛處,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王屠夫被氣得滿臉通紅,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也顧不上襠部的疼痛了,不顧一切地朝著餘紫嫣瘋狂撲了過來。
餘紫嫣就等著他這副失去理智的模樣,見他撲來,立刻轉身拉開房門,一邊朝著外面狂奔,一邊大聲呼喊:“救命!殺人啦!救命!”
益民縣城規模不大,總共也就三條主街。
王家正好位於最繁華的那條街上,不遠處就有一間派出所。
餘紫嫣故意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裝出一副虛弱踉蹌的模樣,徑直朝著派出所的方向拼命跑去。
王屠夫此時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沒有察覺到餘紫嫣的意圖,也沒有發現他們所跑的路線有什麼問題。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等把餘紫嫣抓回去之後,要怎麼狠狠地折磨她。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先把她的兩條腿打斷,看她以後還怎麼跑;還有她那張惡毒的嘴,最好是用針線縫起來,讓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開口罵人!
就這樣,一個在前面拼命跑,一個在後面瘋狂追,眨眼間,兩人就跑到了派出所門口。
餘紫嫣回頭看了一眼,見王屠夫距離自己只有兩三米遠了,便故意腳下一絆,假裝左右腳相互交錯,身體晃了晃,做出一副快要摔倒的樣子。
王屠夫見狀,以為有機可乘,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餘紫嫣。
“你跑,你再跑!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看我今天不把你帶回去好好收拾一頓!”
王屠夫像拖拽著一件毫無重量的物品般,蠻橫地拽著餘紫嫣,一心要把她拖回家裡。
他心裡那股子火,燒得正旺,要不是身處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早就掄起大巴掌,狠狠地給餘紫嫣兩耳光,好解解自己心頭的這股惡氣。
餘紫嫣心裡清楚,單論力氣,自己根本不是這個五大三粗的王屠夫的對手。
眼看著就要被拖走,她急中生智,手臂猛地一甩,像鉗子一樣緊緊揪住了路邊一位胖大嬸的頭髮。
“哎呦喂!”胖大嬸冷不丁遭此變故,疼得大喊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趔趄。
這一趔趄可不得了,直接撞到了旁邊一輛正緩緩前行的運蜂窩煤的板車。
板車被撞得劇烈顛簸起來,只聽“噼裡啪啦”一陣聲響,十幾塊蜂窩煤接二連三地滾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拖板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趕忙伸手去拉住胖大嬸,生怕她再出什麼意外。
胖大嬸則是又氣又疼,哪肯善罷甘休,轉過身就死死揪住餘紫嫣,嘴裡不停地叫嚷著:“你這姑娘怎麼回事,平白無故揪我頭髮!”
一時間,三人拉扯成一團,派出所門口瞬間熱鬧非凡。
周圍的行人紛紛被這混亂的場面吸引,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邊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很快就驚動了派出所裡的人。
兩名身著整潔制服的公安人員聽到動靜,快步走了出來。
餘紫嫣一看到公安出現,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公安同志,快救救我!這個人是拐賣婦女的人販子,他要把我賣到深山老林裡去,我以後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一邊喊著,餘紫嫣一邊把自己那腫得老高、青紫一片的臉頰露了出來,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唰”的一下奪眶而出,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憫。
圍觀的群眾一聽這話,頓時群情激憤,紛紛將憤怒的目光投向王屠夫,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這個黑心爛肺的人販子,怎麼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拐賣婦女,那可是要吃槍子的大罪,簡直太可惡了!”
原本被怒火衝昏頭腦的王屠夫,聽到餘紫嫣這番指控,腦袋裡“嗡”的一聲,瞬間清醒過來,心裡暗叫不好:“完了完了,我這是著了這小妮子的道了!”他仔細一回想,餘紫嫣剛才打人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怎麼可能跑不過自己?她肯定是故意一步一步把自己引到這兒來的。
可她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呢?王屠夫的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公安同志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眼神中透露出威嚴,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王屠夫的衣領,嚴肅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