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珠見狀,咬著嘴唇,滿臉質疑地看向餘紫嫣,說:“你之前不是說和他不熟嗎?怎麼現在看起來關係這麼親密?”
餘紫嫣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要是不想把他介紹給我認識,直接說就好了,何必撒謊騙我呢?”
鄭珠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和憤怒。
餘紫嫣心裡覺得挺無奈,白天兩人相處得還挺愉快,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呢?她沒好氣地瞪了魏廷一眼,小聲嘟囔道:“……你呀,真是個紅顏禍水!”
等他們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拖拉機直接開到了大隊部。
柳葉和餘老二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一看到拖拉機,立刻迎了上去,滿臉擔心地問:“你們終於回來了!餓不餓?快回家吃飯去。
魏廷,你也一起來。”
“好的。”
魏廷答應了一聲。
這時,趙全有從辦公室走出來。
“魏廷,這拖拉機畢竟是公家的財產,你老是用它辦私事,這不太合適吧!”
趙全有一臉嚴肅地說。
魏廷稍微愣了一下,趕緊解釋:“大隊長,我下午已經跟李會計打過招呼了,該交的錢也交了。
李會計沒跟您說嗎?”
拖拉機平時主要是給大隊幹活。
農閒的時候,它也不閒著,會在大隊和公社之間跑運輸,賺點外快。
如果隊裡的人有急事需要用,也是可以的。
從大隊到公社,一次五毛錢;去縣城,就是一塊錢。
“但他提前結束了工作……”
有人這樣說。
魏廷回應:“我向記分員請了一個小時的假,記分員扣了我半天的工分。”
魏廷這樣做,完全符合規定,沒有任何問題。
趙全有聽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和李福森關係不好,有些事情他不問,李福森也不會主動說,這經常讓他在大家面前丟臉。
“你交的那點錢,也就夠油費,這機器的損耗,誰來承擔?”
趙全有繼續發難。
柳葉一聽,心裡不高興了。
她雙手叉腰,大聲說:“怎麼回事?別人用拖拉機,一次五毛或者一塊,到了魏廷這兒,不僅要收一塊錢,還冒出個機器磨損費?照你這麼說,以前大隊用拖拉機的,是不是都得補上這磨損費?趙全有,你說話前得摸摸自己的良心。
要不是我姐夫幫忙,咱們這年年倒數第一的大隊,能有拖拉機?我們只是用一下,又不是沒給錢,你就揪著不放,是不是看我姐夫不在了,覺得我們一家好欺負?”
這臺拖拉機,確實是餘振霖當年為縣裡立功後,用自己的榮譽為大隊爭取來的。
趙全有如果再這樣無理取鬧,那就真的太沒良心了。
他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憋著氣說:“柳妹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我只是想通知一下,明天下午有知青要來,讓他開著拖拉機去市裡接一下。”
柳葉看他不再爭辯,這才冷哼一聲,帶著幾個孩子離開了。
他們剛走,趙民良就從辦公室走出來,啐了一口說:“呸,什麼東西!餘振霖都那樣了,還擺什麼架子!爸,您別生氣了,明天我就幫您出這口氣。”
“你打算怎麼做?”
趙全有問。
“明天魏廷不是要去接知青嗎?到時候餘紫嫣就一個人了。”
趙民良因為工作上的事,一直對餘紫嫣有意見。
她最近一直待在大隊,讓他沒機會下手。
他覺得明天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在大榕樹下聽完這一切的餘霜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王屠夫也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到了第二天,鄭珠和班上的男生們相處得十分融洽,打成了一片。
餘紫嫣的座位也被一個男生給佔了。
班上的同學們,就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開始孤立她。
餘紫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暗自感嘆,唉,長得好看的男人,還真是女人之間友誼路上的絆腳石。
這一天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很快就到了放學時間。
餘紫嫣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因為今天魏廷要去接知青,她只能自己騎車回家。
她騎到半路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機耕道穿梭在樹林之中,走了老遠都看不到一戶人家。
林子裡的林鴞不時發出怪叫聲,嚇得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突然,她騎的二八腳踏車撞上了一塊大石頭,她整個人直接從車上摔了下來。
她的右手手掌擦在了石頭上,疼得鑽心,手掌完全動彈不得。
她從包裡摸出大電筒,照了照自己的手腕,發現手腕應該是脫臼了,被滑出來的關節頂出了一個大包。
“哎呀,真倒黴!”
她不禁抱怨道。
這下沒辦法,只能推著腳踏車走回家了。
她抱著胳膊站了起來。
突然,路邊的樹林裡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躥出三個男人,朝著她直撲過來。
眨眼間,這三人就離她不到五米遠了。
其中一個男人撐開一隻麻袋,另外兩人則想衝過來抱住她。
餘紫嫣心中一驚,心想這是遇到拐賣婦女的人販子了?
她想都沒想,立刻摸出手電筒,朝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的眼睛砸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束手電光朝著他們照了過來,有人喊道:“是餘紫嫣,她在這兒呢,媽的,可算讓我們找到了!”
餘紫嫣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逃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救命,同志,救命……”
兩邊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先把人抓住再說。”
在他們眼中,餘紫嫣可是個肥羊,要是能打斷她一條胳膊,就能拿到五塊錢。
要是把她四肢都打斷,那可就有酒喝了。
兩撥人立刻朝著餘紫嫣圍了過來,她被堵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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