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紫嫣心裡暗暗叫苦,自己雖說會點三腳貓功夫,一對一單挑還沒問題,一對二勉強也能自保,可這要打群架,自己哪能應付得來,更何況懷裡還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這無疑大大影響了自己的行動。
她正心急如焚,六神無主之時,目光掃見餘子傑動作迅猛,一把扯開那身寬大的工裝外套。
緊接著,他從懷裡“唰”地掏出一把殺豬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彷彿一頭蟄伏的猛獸露出了獠牙。
餘子傑雙眼圓睜,滿臉凶神惡煞的表情,像個不知畏懼的愣頭青一般,揮舞著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大聲吼道:“怎麼,想打架?老子可不怕你們!今兒個我就跟你們拼了這條命!”他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在空氣中迴盪。
“我告訴你們,砍死一個夠本,砍死倆我就賺大發了!要是我今天把命撂在這兒,你們陳家大院子可就得出一窩殺人犯!到時候,你們這些殺人犯的娃,甭想驗兵,也別指望進城當工人,我橫豎都不吃虧!”餘子傑一邊怒吼,一邊用力揮動著手中的殺豬刀,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與眼前的眾人拼個你死我活。
陳家院子裡氣氛劍拔弩張。
餘子傑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把院子裡的人都給鎮住了。
只見他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混不吝的氣勢,任誰都能感覺到他不是好惹的。
陳壯站在一旁,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睛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正暗自尋覓著對餘子傑下手的時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粗獷的吼聲從人群外傳來:“都在這兒瞎折騰什麼呢?大晚上的,不回自家被窩裡躺著,湊在這兒鬧哄哄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嘴裡叼著一根土煙桿子,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手持土槍的年輕人,氣勢洶洶。
陳家院子裡的人一瞧見他,就像漂泊的船隻找到了港灣,趕忙叫嚷起來:“大隊長,您可算來了!”
這位陳大隊長穩步走到院壩中間,先是狠狠地瞪了陳壯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警告他別輕舉妄動。
隨後,他轉過身,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對著餘子傑說道:“年輕人,年紀輕輕的可別動不動就動刀,這刀可是不長眼的,萬一傷了人,那可就得吃牢飯了,趕緊把刀收起來吧。”這話看似是好心的規勸,實則暗藏威脅,言下之意就是,只要餘子傑敢動刀,他就有辦法把人送進監獄。
要是一般的小年輕,聽到這話估計早就嚇得腿軟了,可餘子傑卻毫無懼色。
他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絲滿不在乎的神情,不緊不慢地把刀收進衣服裡,然後不卑不亢地回應道:“我們也就是想把我妹妹贖回去,能平平安安解決的事,誰也不想見血,您說是吧?”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也很明白,要是對方執意不肯放人,他也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陳壯的婆娘一聽這話,立馬不幹了。
她先是“呸”了一聲,隨後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番,一邊說還一邊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淚:“叔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我們夫妻二人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點棺材本,買了個女兒回來,就盼著能給我們養老送終。
可這還不到一天呢,他們就要把人搶走,我們這日子可怎麼過,嗚嗚嗚……”
陳大隊長聽著她的哭訴,眉頭越皺越緊。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年頭,買賣孩子可是違法的事。
雖說平日裡大家都是民不舉官不究,私下裡以過繼、送養的名義進行的買賣也不少,但今天這事已經鬧到動刀動槍、大打群架的地步了,要是再鬧到公社去,他這個大隊長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可陳壯畢竟是老陳家的血脈,他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壯百年之後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呢?
想到這兒,陳大隊長把陳壯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嘀咕了起來。
只見陳壯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滿臉的不情願,但又不敢違抗,最後只能極不情願地憋出一句:“行吧,我聽二爺爺的。”
陳大隊長這才轉過身,對著魏廷說道:“上午你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孩子就算是陳壯家的了。
現在你們想把孩子帶回去,是不是也得付出點代價?”
魏廷面色平靜,始終保持著他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說道:“那你們開個價吧。”
陳大隊長伸出兩根手指,說道:“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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