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容縣主揮揮手,道:“大家都是街上的人,不必如此拘謹,免得讓人笑話。”
街道上,遠近的人都在看著他。
夏瑞清等人並沒有察覺到芷容縣主的到來,可街道上的人,已經看到了她的馬車,馬車上印著成郡王的徽記。
康掌櫃三人離得很近,自然也聽見了夏姑娘對芷容縣主的尊稱,以他們的地位,根本沒有這個資格,只能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段距離,與那些女子保持著距離。
“此處不便多言,”芷容縣主頭也不回的朝成郡王的車隊行了過去,夏瑞清等人緊隨其後。
芷容縣主邊說邊說:“現在是九月份,正是開菊節的時候,我們打算在這裡開一場賞菊會,既可以賞花,也可以聊聊天,活躍一下氣氛。正好,四小姐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不如兩位姐姐一同前來,也好有個照應。”
三人連聲稱是,心中都有些疑惑。成郡王年年有宴席,不過今年秋天的這一次,卻是以芷容縣主頭上的名頭,宴請的賓客,也是縣主親自安排好的。
而且,這一次的宴會,質量也是極高的。不止是對出身的苛刻,連縣主都只會宴請未婚少女,即便有,也都是曾經在賞菊宴上見過面,且和縣主相熟的。
也就是仗著夏氏大族的名頭,以及夏大學士的名頭,才能有這個機會。如果光靠夏老爺子和三爺爺,他們根本沒資格當這個位置。
以縣主跟縣主要的關係,這要是結了婚,怕是連縣主賞菊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夏宴清,則是一副被趕出家門的模樣,根本達不到芷容縣主宴請賓客的要求。
芷容縣主也沒有要多說的意思,只是笑了笑,又提醒了一句:“這兩天,菊花宴的請柬,就會發到你們的手上。小姐,你可別拒絕我啊,你可得給我這個面子。另外,別忘了陪著貴府四姑祖母。”
三人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恭敬的把芷容縣主帶到了自己的車上。
白芷蓉將簾子放下後,對三人微微一笑,一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親暱模樣。
夏瑞清與夏宴容望著遠去的車隊,面面相覷,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兒。從表面上來看,她下車迎接他們,就像是在提醒他們,讓他們在賞菊宴會上照顧好夏宴清。
幾人轉頭望向清雲閣,只覺得胸口更悶了。
夏宴清剛剛回來的時候,京中不少人雖然惋惜,但也僅僅是惋惜而已,並沒有將她當成真正的上層人士。
雖然夏宴清最後結婚了,但大家都在討論王晰和夏宴清之間的關係。
是不是她不過是開了點小買賣,連成郡王這種高雅的皇家子弟都對她另眼相待,連和離的地位都不在意了?
還好,趁著芷容縣主沒到,她該說的都說出來了,至少可以讓夏宴清身敗名裂。
…………
芷容縣主邀請夏宴清去參加9月12日的賞菊宴會。
夏宴清接過請柬,一臉的不解。
“芷容縣主,你怎麼來了?”這是什麼人,好厲害的名字。可是,她並不知道,甚至連夏小娘子都不知道。這頓飯,應該是請親朋好友來的吧?
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母親和兩個嫂子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是怎麼回事?夏宴清問:“娘,二嬸,四嬸,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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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微微一笑,道:“這倒是沒有,妹妹你放心,我們就是覺得這事怪怪的。”
然後,她又將芷容縣主的賞花宴,詳細的介紹了一遍,末了,又道:“成郡王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芷容縣舉辦的賞花宴,一般都會請一些書香門第的小姐,或者一二品的小姐。有時候,也會有一些才華橫溢的姑娘,被縣主請來了。”
這不是更離譜嗎?
夏宴清愈發不解:“難道我們家族還能算得上書香門第?”
夏珂是從一個庶出的孩子,按理說,她應該自己開宗立派,而不是靠著林家的勢。二弟雖然也算是個有教養的人,但一個小老師,似乎也配不上他。
事關夏珂和他兒子的關係,楊氏這個做兒媳的,也沒辦法開口。
姜夫人微笑著說:“我們是從古宅裡走出去的,將來也算是旁系了。說實話,你爹也就是個普通的小官,我那閨女是沒資格去的。”
高氏在旁邊微笑著說道:“席清就是那位才華橫溢的姑娘,說不定芷容縣主就喜歡我這鋪子裡賣的東西,我妹妹也算是個特殊的女人,應該有資格出席她的宴席吧。”
“嗤”地一聲,夏宴清冷笑:“怎麼可能?四嫂,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方才楊氏還誇他風度翩翩,頗有幾分文人雅士的風範。
堂堂王爺的千金,身上有一股銅臭,他能忍得住麼?比如她爺爺夏大學士,打著做生意的旗號,便不再催著要為自己找老師。
她搖頭,怯怯道,“那什麼賞菊大會,搞不好要弄個詩詞書畫什麼的,我就隨便編一個理由不參加了。”
她不僅膽小,而且很忙碌。
白先生帶人去建造工坊,夏梓堂請來的匠人也找到了,估計過兩天就會到。
於是,她打算將那兩個劣質的玻璃杯拆了,讓匠人將它們做成不同的石頭,用來鑲嵌。
若是磨得好,能把八顆心臟和八支箭矢都給磨出來,那就更好了。
在那個年代,不知道是什麼渠道,還是其他什麼因素,人們只喜歡玉石、金玉之類的珠寶,很少會去切割、研磨這種高透明的石頭。
她要的,就是這一點。
雖然獲取方式和費用都很高,但她有一塊玻璃。
若是能將玻璃製作得夠透明,色彩豐富,然後將其磨成各種形狀。到了那個時候,裸露在外的石頭,發出耀眼的光芒,定能迷倒這年代的女子。
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管是用來做釵環,還是用來做項鍊,都會散發出璀璨的光芒,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想用經過處理的玻璃砂,將陶瓷廠和玻璃廠的初始資本掙回。不然的話,以夏珂的財力,再加上夏家二房的財力,很可能會對家族的日常開銷造成很大的衝擊。
姜夫人與楊氏聞言,都沒有異議,顯然也認同了她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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