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日,成郡王府的賞菊盛宴即將開始。
早在兩天前,林家就放出話來,說四個人一起去。
夏宴清親自挑選了自己的衣物和珠寶。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雖然這幾天她跟王晰和離在一起,在夏家得到了不錯的口碑,甚至還做了點自己的事情。
不過,農村人畢竟是農村人,她雖然在短短几年內,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但也絕對不會被稱為上流社會的人。
再說了,她也想不明白,芷容縣主這是怎麼想的。因此,還是打扮得簡單一點比較好,最好是讓人一眼就忘了。
夏宴清和夏宴容三人在約定的地點集合,然後一起去了成郡王府。
成郡王的大街很寬敞,還有一大塊空地,方便來往的客人。只是因為宴席上的人太多,還是顯得很擁擠,所以客人們的馬車無法第一時間進府。
許多馬車都放慢了速度,甚至直接停了下來,讓郡王的人帶路。
夏氏四人的馬車也像其他世家閨秀那樣,在人流中暫時停了下來,排著隊進去。
但這次卻和往年不一樣,兩人的車剛剛停穩,便有王府僕從迎上來詢問:“不知各位,可曾見過夏大學士的女兒?”
車伕應了一聲。
他一聽這話,立刻迎了上來:“四位小姐,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我家老爺吩咐過,讓夏小姐第一個進去。”
這一聲大喝,頓時吸引了附近一些車隊和隨從的目光。
雖然在郡王府裡,有一條快捷的道路,可以讓人很快就能進去。
一般的客人,都是按照順序,按照順序,先後進了王府。夏家的兩個丫頭,怎麼會有這樣的待遇?
夏宴容與夏瑞清各自領著一個丫頭,在一架車上,聽著王府僕婦們的對話,不由相視一眼。
芷容縣主本就年輕,夏家兩女更是年年都會來,如今已是四年。
不管怎麼說,這兩位小姐都是京中最普通的女子,每年都會跟著他們等著,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兩人沒有因為得到特殊待遇而高興,一想起這一屆的特殊,又想起芷容縣主命他們照顧夏宴清,臉上就露出了不悅之色。
夏宴清不過是個鄉下丫頭,這簡直就是在扇夏氏大族的嫡親孫女的耳光。
當夏家的三輛馬車走上專用道路的時候,周圍的車隊都有些躁動起來。
郡王府的下人們議論著,不少人都在議論著這件事,有些馬車的簾子都被掀開了。
無數雙眼睛,或明或暗地,看著夏家的那輛車隊,看著那輛從成郡王府裡離開的背影。
夏宴清並不知道參加賞菊宴還要遵守這樣的規定,當她從二樓下來時,夏宴容與夏瑞清都用一種嚴厲的眼神看著她。
夏宴清今日挽了個髮髻,頭上插著一根銀色的鳳凰髮簪,還有三朵鑲嵌著寶石的銀色髮簪,還有一對銀色的耳環。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勁裝,外面套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腰帶上掛著兩塊雲紋玉佩。襖子也是簡單的,裙子也是簡單的,再加上一些銀色的飾品,以及顏色淺的玉佩,讓她的氣質越發的淡雅。
夏宴清和兩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三個濃妝豔抹的女孩,心中一驚。
這兩個傢伙為什麼這麼生氣?她這身打扮,實在是太普通了。
她正疑惑著,還未來得及開口,一個氣度不凡的丫鬟,就笑吟吟的迎了上來:“奴婢嚴秀,拜見三小姐,五小姐,六小姐。”
“燕秀,你是誰?
燕秀,夏宴容兩人自然認得,她是芷容縣主的心腹,雖只是個丫鬟,可她的容貌,卻勝過了許多主子。
燕秀竟然要來迎接自己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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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三女回過神來,燕秀才笑吟吟地對夏宴清說道:“夏家四姑祖母?這幾天,我家郡主可是一直在唸叨著她的名字呢。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人,氣質不凡,身上的靈氣,怎麼也掩飾不了。”
夏宴容等人的臉色頓時一沉,燕秀這是要給夏宴清難堪啊。不過,有必要這樣說嗎,這樣的話,豈不是讓夏氏一脈的人抬起頭來?
燕秀對夏宴清讚不絕口,彷彿沒有注意到夏宴容兩人的表情,熱情地迎了上去:“四個小姐,跟我來吧,我們縣主正候著呢。”
夏宴容和夏瑞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著燕秀往裡走去,兩人的眼神都變得凝重起來。
夏海清偷偷地打量著夏宴清,想不通這個曾經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不如自己的鄉下丫頭,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受重視。
二門外,一群鶯鶯燕燕剛剛從車上下來,看到燕秀帶著幾個人進來,都是一臉懵逼,不明所以。
夏宴清當然能夠感覺到周圍的氛圍,但也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妙,或者說古人的心態與現在的人不同?
在夏家姐妹面前,站著這麼多世家小姐,個個都不比夏家姐妹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超過她們。
但夏家姐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夏宴清覺得,這跟她上中學時,自己的班主任,也是這麼說的:
一道難題,全班都起立回答不上來。
說完,班主任把2號同學喊了過來,2號同學也不說話,就像是豆子一樣,噼裡啪啦地回答著。
班主任一副不屑的樣子:“大家都是學生,上課也是要認真聽講,你看某人,好了,大家坐。”
這些學生很委屈啊……
在她天真的想法中,這個天才的出現,似乎就是用來對付他們這種半學渣的。
所以大部分的學生,都不敢對著班主任發火,只能用一種充滿仇恨的眼神看著這位天才,同時也在心裡默默地想著,要怎麼才能讓這位天才出醜。
夏宴清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這種情況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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