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店內的一個臨時架子上,鋪著紅色綢緞的東西,也被拆了下來。裝飾精美的架子上,陳列的都是最近在京城賣得很火的瓷器。
這六件瓷器的造型,都是最近在京中流行的一種時尚。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清韻齋裡陳列的那些東西,質地更加細膩,顏色也更加鮮豔,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眼睛。
內行人一眼就看出,這些瓷器,都是從其他瓷器中挑選而出,品質極佳。只要是稍有差錯,就不會被評定為上品。
現在看來,這兩週流行的陶瓷飾品,不過是用來提升青雲齋的品位和品位的。
清韻齋拿出來的精品瓷器,花了一百兩白銀,卻還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什麼時候,錢這麼好賺錢了?
看到那個負責管理鋪子的老闆娘,幾人又問了幾句,才知道這家鋪子的主人,正是夏家的那個女人。
“喂喂喂,你說,夏家的四姑,會不會也是計劃好的?”
“怎麼會?一個少女,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為什麼?你不能以貌取人,誰知道他有沒有隱藏實力。”
“是啊是啊,據我認識的中間人說,他回來後,為了不連累父親和哥哥,就開始經商了。”
“哎,可憐的孩子。”
“你懂個屁!光是這一點,他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他們的日子,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並沒有你說的那麼慘。”
“哈哈,那豈不是說,我們王家又少了一棵搖錢樹?”
隨著大家對“青雲齋”的各種傳聞,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青雲閣”,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小小的高檔奢侈品店,一下子就成了搶手貨。
夏大學士對朝堂上的事情很感興趣,聽到管事吞吞吐吐的報告,說二房的四小姐似乎在經商,所以“青雲閣”的名聲,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而青雲閣,則是由夏、李夫人夏氏兩大家族共同舉辦,早已為人盡皆知。
聽到這句話,夏大學士怒火中燒,險些暈了過去。
也就是說,在別人還沒有意識到她有讀書的天賦,在他還沒有來得及使她成為一個有商業頭腦的姑娘以前,大家都認為她有經商的天賦。
商人唯利是圖,唯利是圖,為歷代君子所不齒,歷代朝廷打壓,所以,這些女子,根本就不可能有高尚的品德!
“真是個混蛋!”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願繼續做一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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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學士生氣夏宴清明明是個讀書人,卻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還把這件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經商雖然能賺錢,但如果讀書好,給家人帶來榮耀,那還愁沒錢花?商人的身份擺在那裡,俗話說,富貴不過三世,哪個鉅富,能永遠擁有龐大的財富?
但對於讀書人來說,卻是另一回事,一個品德高尚,目光純淨的女子,在世家的精心培養下,可以造福子孫後代。
夏家年輕一輩的女子,沒有一個是出類拔萃的,更別說嫁入豪門了。
如果她能留在王氏一族,以她的天賦和智慧,即使不能得到王晰的青睞,至少也能得到王家一絲尊敬。
以王韜的能力,在官場上混的風生水起也是應該的。
哪怕是和離,她也有機會,可她還是破壞了這一切。
自己的孫女,就是來挫敗自己,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失望的?
夏大當時就是一肚子火,也顧不上找夏珂算賬了。
夏家後院的三個女人,還有三個未出閣的小姐,知道二房的鄉下丫頭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非但沒受什麼傷,還開始做起了生意。
他不僅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還在京中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這是怎麼回事?
夏大學士以為夏宴清是在自取滅亡,但李夫人與孫氏還有夏宴容等人,都明白這些錢有多大的作用。他會賺錢,這是一筆無窮無盡的財富,誰也搶不走。
眾人震驚之時,一股酸澀和恨意湧上心頭,讓他們很不舒服。
憑什麼二房的兒子都是庶出,而他們的子女都是出類拔萃、受人尊敬的?
就算是二房的丫鬟夏宴清,也有這樣的福氣,不僅學習成績優異,還能搞出這樣的事情來。
聽說,一塊陶土燒製而成的物件,都能在黑市上賺到一百兩白銀。
三房孫氏的房間中,夏瑞清幾乎要將那隻剛買沒多久的小豬毛筆洗扔到了地板上。
這是夏瑞清花了不少心思,才從一家珠寶店裡挑出來的。
這支毛筆洗,幾乎沒有任何缺陷,造型流暢,底座上的“清雲閣”印章也是栩栩如生,看得兩位表妹和其他世家的姑娘都有些嫉妒。
不過,京城新開了一家名為“青雲閣”的鋪子,裡面的擺設,跟林夢雅的一模一樣,但是,卻比林夢雅的那些首飾,要好上許多。
光是她手中的小豬崽,就讓人覺得很可愛。
不過,在見識了青雲閣的收藏之後,她那三兩銀子的小玩意兒,又算得了什麼呢?她怎麼可能在別人面前炫耀?
更要命的是,昨天出去做生意的婆子回來,告訴她,青雲閣是二夫人夏宴清的產業。
這一刻,她驕傲的小豬下半部分,那一行清晰的文字,在她眼中,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難看。
“媽媽,哪個女孩子會為了自己的生計去經商的?我跟外祖母說一聲,這是夏氏一脈的產業,讓我們府裡的人來管理。”夏瑞清沒好氣地說道。
這樣一來,清韻齋就成了夏家的產業,不管是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拿,家裡的產業,也不會那麼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