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可奴婢不去也是死。”
小花衝福成公公一個苦笑:“沒準兒,陛下的刀快,奴婢還能死得痛快點兒。”
福成公公聽完面色一怔,隨即失落地長嘆了一聲,這宮裡還真是身不由己。
小花一轉身,卻見南宮凜不知何時已從浴室出來,換了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色寢衣,眼神晦澀不明,像一汪深潭看著她。
小花深吸了口氣,提起勇氣走上前去,將手裡的托盤呈了上去,低頭小聲道:
“陛下,請翻牌子。”
【洗澡咯!一會兒我血濺你身上又得重洗!】
【我告訴你我血稠,你要砍我,我就故意撲你身上,我吐你一臉血!我噁心死你!】
哼,倒真是個可怕的。
靜悄悄的寢殿內,只聽耳邊傳來指尖觸碰木質牌子發出的“哐哐”聲。
小花猛地抬頭望去,就見南宮凜目光懶懶看著她的臉,修長的指尖隨意輕釦在一塊木牌之上。
小花瞳仁一擴,頓時嘴角咧到耳根。
【這不是情緒挺穩定的嘛!】
【好狗好狗好狗!!!】
南宮凜眉頭微擰,單挑起一隻眉毛,就見小花已拿起他挑的那塊木牌,朝殿外興奮高呼道:
“宣曹才人侍寢!曹才人快來侍寢啦!!!”
福成公公瞟了她一眼,走上前小聲道:“怎麼還把咱家的活兒給搶了,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翻了你的牌子呢。”
“嘿嘿,奴婢哪有什麼牌子,要翻就翻我天靈蓋兒吧。”
於無限死局裡,尋得一絲生機,人生還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嗎?
小花雙眼亮晶晶看著福成公公。
“福公公,那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福成公公偷笑著搖搖頭:“你去燒些熱水,就在這殿門口候著吧,等裡頭叫了水你就進去伺候。”
小花一想,還有這等好事?這是不花錢能看的嗎?
這便蹦跳著去了小廚房,可待她端著一盆熱水回來,就見殿內一灘血,那曹才人已經運走了。
這盆熱水,也算是用在曹才人身上了。
這翻的是什麼牌子?靈牌啊?!
小花噘著嘴,一邊跪地仔細擦著血漬,一邊朝內殿那已放下簾子的龍榻望去。
始作俑者,已經睡了。
真規律啊。
他不會是擔心熬夜吧?
明明方才看著挺平靜的,怎麼就總趁她不在的時候發狂?
她覺得有必要跟徐嬤嬤提議,白天送牌子試試。
忙完這單深夜到家家政服務,小花伸著懶腰走出寢殿。
卻被房簷上滾下來的東西砸了一下,她摸著腦袋低頭一看。
一顆燕麥球!!!
是她白天做的!怎麼從屋簷上落下來了?
她一抬頭就撞上一雙清澈的黑瞳,從房簷上伸出一顆腦袋,嘴裡還叼著一根肉乾。
有些眼熟,誰來著?
小花眨了眨眼,想再看看,那腦袋已經縮了回去。
她跑出去幾步朝屋頂望去,就見一道黑影從圓月前一閃而過,就那麼消失了。
連狗糧都不放過!是不是糞車經過都得嚐嚐鹹淡!
小花罵罵咧咧地回了配殿。
翌日一早,她便拿著做好的肉乾、燕麥球,滿心歡喜地去了獸園。
也不知道小狼愛不愛吃。
小花期待著,剛走到園子,就聽見狼穴裡傳出隱隱的嚎叫聲。
小狼這是怎麼了?
生病了?
小花面色一凝,加快腳步朝深處的獸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