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門的屁股停在了空中,她臉上的表情微凝,看著皇帝的眼神,好似並不仁善。
她猶豫了,到底能不能座?
於是蹲了個馬步,定格了幾秒。
“哎喲,你這是要做什麼?”
福成公公從殿門口走了進來,手裡的拂塵一揚,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將那司門拉出殿外。
“那是你坐的地兒嗎?”
福成公公覺得真是後生可畏,這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殿內便又要見血了。
他好一頓教育引導,可司門卻毫不領情,她覺得福成公公就是在刻意嚇唬她,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陛下明明溫柔和善,哪裡是他所說的一般?
瞧,現在陛下已經從御書房出來了。
他抬手輕輕拍落肩頭的點心碎,朝御花園而去,而那罪魁禍首還樂呵呵跟在他身後呢。
夏末的御花園裡,斜陽將金輝灑在硃紅廊柱上。
皇帝似乎也沒啥目的,在花園裡漫無目的走著。
【開燻!!】
【事業批終於不批摺子,出來玩啦了!】
【嗚嚕嚕嚕嚕嚕!】
小花覺得皇帝應是還在為舒妃的死難過,出來散心的。
她是沾了舒妃的光了,有空應給她燒點紙錢。
難得出來一趟,小花興奮地瞪大眼睛四處張望。
【誒,那是錦鯉嗎?】
【若是有空許個願就好了!】
閻王偶爾也會想做迴心軟的神。
只見皇帝腳步微頓,立在石橋上,似是對湖中的錦鯉產生了興趣。
【太好了,我要許願咯!】
許吧,孤聽著呢。
【希望!】
嗯。
【我可以爬床成功!】
……
南宮凜膝蓋一軟,又瞬間對錦鯉沒了興趣,緊蹙眉頭,黑著臉飛快走了。
男人的興趣還真是短暫,小花忙追了上去。
【誒,那白色的是什麼花?好美啊!】
皇帝一個急剎車,差點讓小花撞上他的後背。
只見那雙鳳眸瞟了一眼那一樹潔白,冷淡地說了句:
“太平花開得正盛,去採擷數枝置於寢殿。”
【噢,叫太平花啊。】
“是。”
【採花去咯!】
小花腳步歡快地跑了過去,杏色衫子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繡著並蒂蓮的淺綠裙邊。
她踮腳去夠那枝半開的花團,不料驚飛了藏在葉底的黃鸝,一捧花瓣簌簌落下來,嚇得樹下的少女撲哧一笑。
待她捧回似雪般的花束,臉上笑渦淺淺,幾星嫩黃的花蕊沾在鬢邊,倒比胭脂更鮮活些。
以往未發現,這御花園裡也有幾分閒趣。
小花覺得,皇帝對她採的花很滿意。
她低頭聞了聞,不由得揚唇一笑,抬眸一瞬,頓時瞳孔微縮。
只見皇帝背後身後的花影裡,一道寒光倏然刺出!
“啊!”
小花驚恐地鬆開手裡的花束,捂嘴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