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好想媽媽......
她為什麼會來這裡......
她好可憐......
南宮凜他眉心一跳,他覺得他才可憐。
莫名承受這些。
他望著那雙盈著眼淚的烏瞳。
又來了,就知道哭!
女人真麻煩。
南宮凜嘴角微微抽動,閉眼深吸一口氣。
眼底壓著三分火氣七分無奈,朝趴在金磚上瑟瑟發抖的沈貴妃看去:
“你剛說做了藕粉桂糖糕?”
沈貴妃怯怯抬頭,額角佈滿冷汗,雙唇打著顫,卻喉頭髮緊發不出聲音。
只能哆嗦著連連點頭,她倉皇看向跟她一起進來的宮女。
那宮女一個激靈,捧著的鎏金食盤險些脫手。
還未反過來,明黃衣袂掠過,皇帝已經拿了食盤,端到小宮女面前。
可小花哪裡敢吃!那是貴妃娘娘做給陛下的。
她若吃了,皇帝不殺他,沈貴妃也不會放過她。
小花嚥著口水,搖了搖頭。
眾目睽睽之下,皇帝修長的指節拿起糖糕,親自送到小宮女嘴邊。
“張嘴。”
嗓音如冰泉擊玉,明顯不似先前嚇人。
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絕對是難以抗拒的誘惑,小花舔了舔苦澀的唇瓣,乖乖張開了嘴。
糖糕在舌尖化開的剎那,少女眯著眼睛,漾起淺淺梨渦。
【好甜啊~】
南宮凜看著她一口接一口吃糕點的模樣,想到了御花園裡等投餵的錦鯉。
蠢極了。
卻又莫名讓人還想再喂會兒。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滿腔的怒氣暗暗洩去。
隨即垂眸瞟了一眼沈貴妃,忽然覺得她這條命也並非全無意義。
起碼會做糖糕。
哄著他的小錦鯉吃得很開心。
“滾。”
皇帝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字,算是恩賞。
沈貴妃聞言,忙抖著身子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出殿外。
小花喝了藥,又吃了一碟糖糕。
很快昏昏欲睡,朦朧間感覺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這一覺睡得既溫暖又舒服。
睜開眼睛之時,殿中已燃起了燭火。
小花舒展了下身子,發現頭不疼了,身上也鬆快許多。
她剛撐著手臂從榻上坐起,眼前便遞來一碗烏沉沉的湯藥——那隻手修長如玉,拇指上戴著的羊脂白玉扳指。
她順著那隻手抬頭,正對上南宮凜微挑的眉峰。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分明在說——“喝。”
小花眨了眨眼,往後縮了縮:“陛下,奴婢該回去了,這藥……端回自己房裡喝成嗎?”
【苦死了!誰愛喝誰喝!】
南宮凜忽而俯身,俊美的臉驟然逼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映著的燭光,甚至聞到他袖間清洌的龍涎香。
“不可。”他嗓音低沉,自帶不容抗拒威嚴,“今夜,你就睡在這兒。”
小花呼吸一滯。
睡在這兒?
——睡龍榻?
——睡他的床?
——那……他睡哪兒?
——總不會……是一起?
——可“一起睡”……是哪種睡法?
——葷的?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