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人也敢綁!我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魏統領一聲令下,玄甲侍衛正要一擁而上。
四六突然暴起,一把拽過小花,匕首抵住她咽喉:
“這陣仗,看來還真是陛下的心頭肉!拉她一個陪葬,不算虧!”
崔澈厲喝,“四六,我們要的從來只是公道,何至於傷及無辜?”
侍衛們見狀不敢上前,紛紛看向南宮凜。
只見他面上沉靜如古井霜,目光緩緩落在崔澈手中的扳指之上。
眼瞼半垂,長睫在眼下投出兩片陰影,遮不住瞳孔深處那簇跳動的闇火。
“孤來討回失竊扳指,這小賊死在賤民之手,倒省了孤動手。”
【沒良心的!!】
小花咬著下唇,憤憤瞪著他。
不料下一秒,四六忽然憤怒地將她推開。
“狗皇帝!去死!”
他舉起匕首飛快朝皇帝撲去。
南宮凜唇角微微揚起一抹邪笑,長劍出鞘。
與此同時,幾個侍衛一起上前,瞬間控住了崔澈。
皇帝的劍鋒將將觸及四六咽喉時,小花忽然嘶聲呼喊:
“他們不是壞人,是他們救了奴婢!”
劍尖倏然凝在四六喉前三寸。
皇帝挑眉,嘴裡輕吐出三個字。
“那麼巧?”
崔澈望著劍已架在脖子上的四六,忙開口解釋:
“我們近來在查奸佞小人周景明,正巧碰見他的人綁了這位姑娘。”
周景明,果然是他。
皇帝聞言,緩緩收劍回鞘:
“既然是救人,那便放了,賞賜金銀。”
崔澈眸光一怔,隨即整了整衣袍,鄭重地跪了下來:
“崔澈不求金銀,只求陛下替家父洗清冤屈,重審冤案!”
“崔...澈。”
南宮凜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鳳眸微眯,終於正眼打量起眼前之人。
小花猛地抬頭。
【原來是他!】
【他父親是文淵閣大學士,一生清正廉明,桃李滿天下,卻蒙受不白之冤,以致全府流放,終身不得回京。】
【後來晟王為其翻案,得到了天下儒生的追隨!】
【朝中勢力,湊了個“文”“武”雙全!】
“退下。”
南宮凜指節輕叩劍柄,看著眼前的崔澈。
魏統領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陛下,他們方才還要......”
“退下。”
皇帝面色微動,重複了一遍。
小花和侍衛們這才退去屋外。
崔澈和四六還沒反應過,就聽皇帝開口道:
“令尊是崔遠州。”
崔澈眸子一亮。
父親被誣陷陛下還未登基,他卻清楚記得前朝罪臣的名字。
“十一年前令尊的冤案,孤早有洞察。必當徹查到底,還崔學士與崔氏清白。”
四六愣了愣,忽然趴下,連叩了三個響頭: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不過,你們是如何查到周景明的?他與當年的案子也有關聯?”
崔澈凝眉,沉聲道:
“草民近日查到父親冤案所涉賬目,其中造假手段極為精妙,而造假之人正是周景明。”
“我們一番追查,發現他常在賬目中暗度陳倉,給中書令沈巖輸送好處,貪汙錢糧實在可惡!”
南宮凜眉頭微擰,周景明平時遊手好閒,看不出站隊,竟偷偷給太后母族做假賬牟利。
此時,飛魚從視窗飛身進來,對皇帝附耳小聲道:
“陛下,金夢樓殺害太監,跳窗逃走之人,屬下一路追蹤,入了周景明府中!”
南宮凜劍眉微挑。
呵,
還是個雙面派。
一面給太后做假賬,一面為晟王收集情報。
便宜都讓他佔了。
“可要立刻追捕?”
“不必了,這條閒魚孤先養著。”
孤要他替孤兩頭亂咬。
出趟宮雖未抓到閒魚,卻收穫不小。
南宮凜從屋裡出來,已是日落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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