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黑著臉,立在書案前,目光直直盯著那盆少了一根的富貴竹。
半晌,他似是強忍著某種情緒,沉沉道:“撤去所有竹子,宮內不得種竹!”
真是上頭一張嘴,底下跑斷腿。
一時間宮牆之內的小太監們忙開了,到處刨土挖竹子。
可是竹子挖了,也不能空著。
內務府掌事太監摸著光滑的下巴,裝出一副機智的模樣,想了半天。
梅蘭竹菊。
那便種上開得正豔的夏菊,一會兒功夫,滿宮又種上了菊花。
【想一出是一出!就知道溜人腿!】
小花心裡罵罵咧咧,搬走了那盆富貴竹。又去內務府領了一盆菊花,重新放置在書案上。
可皇帝下朝回來,一見那盆菊花,似乎更生氣了。
這次,他直接不忍了,他徹底破防了!
只見他拎起花盆狠狠摔在地上,摺子也不批了,一頭衝進內殿,躺床上又擺爛了。
小花看著一地的瓷片、花土,一臉莫名其妙。
小菊花招誰惹誰了!
這麼暴躁,誰敢給他侍寢!
事實證明,小花還是多慮了。
很快一陣暴怒的咆哮聲就從龍榻上那明黃的帷簾中傳出。
“叫那個宮女給孤滾!”
“孤不要看到竹子!不要看到菊花!不要看到她!”
“丟她去獸園喂狼!不要再出現在孤面前!”
小花瞪大眼睛,手指指了指自己無辜的小臉。
我招誰惹誰了!
我辛辛苦苦剛拿到了侍寢資格,正要升職加薪呢!
怎麼就給我打發到偏遠基層去了!
我堂堂滿腔學識、一身本事的房中秘事佼佼者,就這樣懷才不遇了!
小花也要當南宮凜的黑子了!
福成公公臉色為難地將她領出殿外。
可他實在不知陛下那句‘丟她去獸園喂狼’,
到底是喂狼呢?還是喂狼呢?
若是別人,定是喂狼。
但她是小花,一開始就是不同的。
所以,福成公公難得拿不準聖心了。
他看了看身邊噘著嘴,當著他面,對皇帝滿腹牢騷的小宮女。
這死氣沉沉的宮裡竟還有這般鮮活靈動的丫頭。
福成公公心一軟,就讓她去喂狼吧,若陛下怪罪起來,誰叫他自個兒說得模稜兩可的。
人生可真是大起大落,根本沒個商量。
風光無限的小花,被陛下趕去獸園養狼的訊息一秒傳開了。
這可把那三個司高興壞了,她們能替補上去侍寢了。
待小花垂頭喪氣回到下房,一推門就被頭頂的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徹。
房中三人笑得前仰後歪。
“怎麼樣,可有清醒?”
“姐姐們也是怕你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提醒你。”
“那獸園的宮女都是有去無回的,呵呵,那頭狼最愛食人肉,尤其喜食細皮嫩肉的女子!”
“陛下真是對你厭惡至極了,哈哈哈......”
一幫討厭的同事,一個陰晴不定的領導,這小破班真沒法上了。
小花一頭栽倒在床上,emo~~~
當晚,芷蘭便被徐嬤嬤帶了出去。
聽說侍寢前,又要沐浴,還要薰香,流程複雜得很。
直到半夜,芷蘭也沒回來,看來真是給她侍上了!
一想到明日,芷蘭那小脖定是要揚到天上去了。
小花氣鼓鼓地蒙上了被子。
哼!
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