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花出去淨手……還未歸來。”
小春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子,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南宮凜眸色驟然轉冷。
故意將人關在門外,任其在寒夜裡受凍。
宮牆內的腌臢事,他向來都認弱肉強食的理,不會插手。
可此刻,眼前卻浮現出那張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小臉,此刻正哭著蹲在某處,凍得瑟瑟發抖,他便氣不打一處來。
“送她們去睡冰窖!”
皇帝話音剛落,已大步流星地離開。
小春幾人呆愣著,互相看看。
陛下大半夜突然跑到宮女住的下房,竟是罰她們去冰窖過夜。
她們不明所以。
但這個天氣冰窖一夜,分明是要了她們的命。
“公公,救命......”
福成公公嘆了口氣,凍死了又要重新認臉、記名字。
都是剛入宮的小丫頭,也沒看出犯了什麼大錯。
福成公公心一軟,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們抱著被子去了。
給點教訓,也不至於要人命。
這邊的皇帝在配殿尋了一圈,終於在兔籠子邊找到了那小小身子。
她闔眼貼著牆,滿臉都是未乾的淚痕,睡著了眉頭還緊緊皺著。
懷裡抱著那日宮外買的兔子。
這樣子像極了當年那個躺在冷宮裡,孤苦無依,人見人欺的少年。
也是這樣蜷縮著身體,抱著惜娘留給他舊書取暖。
看似無邊無垠的宮牆之內,容不下他的生母,也容不下惜娘。
他一個人彎著背弓著腰,就那麼靜靜地,偷偷地站直了身子。
卻始終孜身一人。
那雙冷戾的鳳眸星光微閃,皇帝喉結滾動,俯身將小花從冰冷的地面輕輕抱起,送回了配殿的床上。
給她蓋上被子,正欲離開,手卻被少女一把抱住。
“和我當.....朋友好嗎?”
少女夢中的囈語帶著哭腔,令年輕的帝王輕嗤了一聲。
朋友?怎會有人在宮中奢望這種東西?
他輕輕抽回手,仔細地為她掖好了被角才離開。
待小花悠悠轉醒,天已大亮。
她一睜眼發現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正詫異。
就見到了李美人那張溫柔親和的臉。
“小花醒了?”
小花坐起來,瞪大眼睛:“娘娘?”
李美人笑道:“別叫我娘娘,我剛入宮,聽這些覺得彆扭,你叫我若若便好了。”
小花愣了愣,還沒有哪個主子告訴過她自己的小字,受寵若驚:
“奴……奴婢住的這地方破舊,您怎會屈尊來?唔……”
李美人伸手擋住小花的嘴:“莫要再以奴婢自稱了,人本無高低貴賤之分,你我非主僕,是朋友。”
小花聞言瞬間淚眼婆娑。
太久了。
她穿進書裡太久了,竟連奴性都養出來了。
她都不記得人不應該被分成三六九等。
忽然聽到這樣的話,小花覺得既親切又感動,李美人真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人。
“是你叫人將我送回房中的嗎?”
小花瞪著一雙亮晶晶的淚眼望著李美人。
李美人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疑慮,隨即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低頭從拎來的食盒裡取出一碟精美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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