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的眸子卻倏地亮起,這下陛下必然瞧清楚了,王小花在偷看話本!
靈犀嘴角微微一揚,把眼睛瞪得老大,正等著欣賞王小花的“慘狀”。
卻聽皇帝的聲音響起。
“御地寒涼,不可久坐,速至軟塌觀閱。”
方才他便感覺後臀冒涼風,莫名一股寒意,這下找到緣由了。
皇帝的話簡直震碎了靈犀的三觀,也崩塌了小花心中的暴君人設。
【南宮凜,仁君!】
【體貼下屬,好領導!】
小花樂呵呵地撿起話本子放回《論語》裡重新夾好,顛顛兒地跑到臨窗的軟塌上坐著去了。
靈犀整個人愣住了,她好似被抽取了靈魂,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皇帝是瘋了嗎?
為什麼不罰她?
為什麼不檢查她看的是什麼書?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同樣是宮女,王小花憑什麼可以什麼都不幹,躺在皇帝的軟塌上偷懶睡覺、看話本!
靈犀越想越生氣,越氣又越忍不住想。
乳腺就是這麼板結的。
她卻還是不放過自己。
展奏摺累得手腕痠痛之時,非要抬頭去見王小花。
不看倒還好,一看又堵一根。
王小花已經沒有坐著看了,她直接躺在榻上,翹著小腿,好不悠閒啊!
到底誰是皇帝啊!
簡直氣死人了!
靈犀的虎牙都要被下牙磨平了,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於是,擺放奏摺時,她故意將一疊放置得稍顯邊緣,片刻後,奏摺“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靈犀連忙跪地請罪:“陛下恕罪,奴婢一人實在難以兼顧周全,若是小花妹妹來幫幫奴婢便好了。”
南宮凜低垂的眼皮微微抬起,女子間的小把戲還真是多。
他側過頭,斜睨過來的眼神仿若一道冰稜,嚇得靈犀腳底發涼,只見皇帝靜靜將筆放下,手掌剛碰到腰間的劍鞘。
小花就半踏著雲頭履匆匆跑了過來,杏眼微眯,嘴角漾起甜美的笑意。
“奴婢來了,奴婢來了。”
得了便宜得賣乖。
況且,那話本子她已經看完啦!
萬一這個靈犀是女主呢?縱她不是女主,也是同事是不是?
小花彎腰拾起地上的奏摺,賠笑道:“我來,我來。”
南宮凜胸口微微起伏,轉頭重新提起了筆。
小花收好奏摺,一本一本攤開,畢恭畢敬呈到在皇帝面前。
只見南宮凜手中的硃筆在奏摺上留下一道道鮮紅的批註。
【倒是挺認真......】
【南方水患、北涼進犯、科考舞弊.....】
【嘖嘖,還真是內憂外患。】
小花打了哈欠。
見南宮凜批閱完上一本,便繼續開啟下一本,懶懶遞了上去。
她的目光也百無聊賴地掃過去。
【沖喜新娘精心伺候夫君三年,不料那“植物人”夫君醒後第一件事便是和離.....】
【喲喲喲,這摺子寫得好啊!】
【等等!怎麼劇情那麼眼熟!】
【“嗡”!】
南宮凜眉心一蹙,不動聲色將頭朝另一邊傾了傾。
小花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的額頭瞬間沁出細密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眉毛緊緊擰在一起,打成一個死結。
【將話本子當奏摺呈給皇帝了!怎麼辦?
線上等!急!
——一個宮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