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凜掌心扶著痴痴看著他,且躍躍欲試的小宮女的後脖頸,輕輕讓她的臉轉向天空。
“認真點,看紙鳶。”
他指尖一鬆,紙鳶的絲線便乖順地落回她掌中。
退開兩步時,恰見風拂起她堆疊的袖口。
雪色肌膚上,幾道方才被絲線糾纏留下的紅痕。
小花仰著瓷白的小臉,踮著腳尖想將紙鳶送得更高些。
眼看著即將高過宮牆,她心中欣喜。
卻見紙鳶在空中忽然變形,骨架斷了一翼,隨即開始急速下落。
【怎麼壞了?】
小花杏眸倏然睜圓,慌忙回頭。
見皇帝目色幽深,正望著空中著急速落下的金翅鳥紙鳶,臉上情緒不明。
小花不禁小脖一縮。
【明明想要圓他兒時夢想.....】
【這下好了,直接折翼了。】
【拍領導馬屁,拍馬蹄子上了....】
她嚥了咽口水,低著頭不敢吱聲。
小手緊緊攥著手裡的絲線,緊張得等待著皇帝小怒、中怒、大怒或者暴怒。
半晌,只見那雙離她一米遠的龍靴,緩緩朝她踱了幾步。
兩人的鞋尖相隔不過兩掌距離,淡淡的龍涎香襲來。
那雙骨節分明輕輕覆上她的,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將絲線接過。
“既然落下了,就重新紮牢骨架。”
那聲音清潤如山泉,甘甜潤耳,讓小花渾身的緊張消散。
“等東風再起時,定能飛得更高。”
她怔怔抬眸,見他修長手指不緊不慢地收攏絲線。
她忽然想起那泛黃的字跡,那是宮牆內一個幼小的孤獨靈魂,對亡母的思念,對自由的期待……
小花心尖驀地一軟。
“其實,我母親...也過世了。”
她輕聲說著。
皇帝收線的動作微微一頓。
“但我覺得,她一直都在...”
少女忽然仰起臉,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溼意,卻綻開一個明亮的笑,
“只是我出門,她睡覺,我回家吃飯,她去外面散步,等我出去找她的時候,她又恰巧回到了家裡。”
“其實她們從未離開,只是我們今生的每個瞬間,都將與她們擦肩而過了。”
“所以,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晚風掠過廊下的銅鈴,叮咚聲裡,皇帝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女。
從未想過如此無憂無慮的靈魂裡,藏著這樣通透的領悟。
她眼角還噙著未落的淚,嘴角卻已揚起朝陽般的笑意,像雨後的海棠,脆弱又明媚。
他忽然覺得,這深宮高牆,或許不該困住這樣一顆心。
夕陽在此刻也變得溫柔,兩人相對而立。
半晌,皇帝唇角揚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所以,你叫什麼名字?”
小花聞言杏眼圓睜,方才還盈著水光的眸子瞬間燃起兩簇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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