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嘴唇囁嚅著:
“是...沈大人...”
南宮凜忽然看向崔澈,話鋒一轉:“那你可知他是何人?”
周景明正對上崔澈的眼睛,頓時覺得臉蛋子更疼了。
他嚥了嚥唾沫,賠著小心道:“想必是...陛下派來保護微臣的勇士?”
“他是崔遠洲之子,崔澈。”
周景明瞳孔猛地收縮,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方才那頓‘還我漂漂拳’,給他打的那個莫名其妙。
好一個不卑不亢的小皇帝,手這麼黑。
給他帶到這荒郊野地,又貼心的為他引來一幫仇敵。
要不是他天天跟他哥兩好,還放風給沈定要重審崔遠洲的案子。
沈定哪能花錢請人殺他這個小蝦米?
現在還找來崔遠洲的兒子來尋仇。
他嚴重懷疑,那假太監也是皇帝派來演戲的。
正這般想著,皇帝卻忽然開口:
“孤若派人去殺你,一定是用美人,而不是男子。”
皇帝鳳眸漾笑,“愛卿又不是斷袖。”
周景明心頭猛地一跳,後背倏地繃緊。
“日日混跡金夢樓...”
南宮凜忽然傾身,壓迫感撲面而來,
“不過是因為你是那南風館背後的東家。”
周景明面上不動聲色,眼眶卻不受控的發顫。
“那金夢樓明為南風館,實為京都最大的情報網。”
南宮凜的微微揚起下頜,一副上位者的睥睨之態:
“你這條閒魚...可真是半點沒閒著。”
周景明袖中的手微微發抖。
看來小皇帝這段時日也沒閒著。
這些年他始終藏著,連晟王和太后那般人物,都只當他是條胸無大志的野狗。
卻不曉野狗驚人的野心,他暗處佈局撒網,積攢錢財資源,只待局勢清晰,擇主而投...
如今,竟被眼前這看上去最弱,仰人鼻息的傀儡皇帝掀了底牌!
周景明望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感覺自己好像已被扒光所有,光腚子站在他面前。
他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意:
“可是陛下,微臣若是鬥倒了沈定,可就將太后那邊得罪了?”
南宮凜拿出‘宮廷秘錄’的賬本,修長的指節推到周景明面前,嘴角一勾:
“愛卿不是擅長當牆頭草麼?”
“帶著這個去找晟王討庇護,豈不正好?”
周景明喉頭一哽,你是真黑!我替你辦事!
你叫我投靠他人!
既要他當刀,又要他當盾。
末了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若是覺得為難...”
南宮凜忽然掀開車簾,“愛卿現在就可以下車。”
周景明:“......”
四六在一旁狠厲補刀:“你下車,我們也下車,呵呵。”
周景明強顏苦笑,回了一句呵呵。
逼死他得了。
隨即換了一副笑眯眯的狐狸臉:
“待微臣平安從行宮回京,必然配合陛下翻案。”
皇帝鳳眸微挑,轉頭吩咐崔澈:
“那便繼續暗中保護好周大人,那些殺手,來一個抓一個。”
皇帝瞟了一眼周景明,似笑非笑道:
“讓孤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想買周大人的項上人頭。”
“是。”
車駕緩緩停穩,眾人垂首恭立。
南宮凜正要起身,忽又回眸望向縮在角落的劉子敬:“愛卿隨孤來。”
“臣...臣?”
劉子敬受寵若驚。
南宮凜點頭,補了一句:“帶上紙筆!”
劉子敬連聲答應。
雖然不知帶紙筆,要寫什麼東西!
但一定是委以重任!
他激動萬分。
娘啊,兒要坐上龍輦了!劉家祖墳冒青煙了~~~
“請問陛下為何要臣同乘?”
南宮凜劍眉隆起:“因為——你卡章!”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