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母后提醒的是。您也知道那是京都護軍。而此刻,就在這宮牆之內,孤的禁軍——”
他目光掃過周圍甲冑森然的將士,“就在眼前!”
他踏前一步,眸色沉得如古井,莫名叫太后心中微顫,只聽他聲音斬釘截鐵:
“人,孤一定要找到!母后若是不懼前朝笑話你我母子不和、兵刃相對,就派神策軍即刻進宮。”
太后看著他氣定神閒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她萬萬沒想到,一向對她有所隱忍的皇帝,
竟會為了一個低賤的宮女,如此不留情面地與她公開撕破臉,甚至以宮內兵權相脅!
她吃定他眼下不敢反抗自己,
卻不料,他亦是吃定自己不敢讓神策軍與禁軍衝突,
只要宮變,晟王的大軍今日就能掉頭回京,兵臨城下不過明日。
她辛苦算計而來的沈家天下,可就拱手讓人了。
見太后說不出話來,南宮凜目光冷靜,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
“待兒臣抓到母后寢宮放肆之人,定會將其千刀萬剮,以絕後患,保障母后安寧。”
太后氣得指尖發顫,卻見南宮凜身後禁軍刀甲森然,心知他今日絕不會退讓。
若真鬧到神策軍與禁軍對峙,讓晟王漁翁得利,那才是萬劫不復!
她強壓下滔天怒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好!皇帝既然執意要搜,那便搜!哀家幫皇帝一起搜!”
她轉頭對身邊心腹大太監周如海厲聲道:
“傳哀家懿旨,讓壽安宮所有宮人協助‘尋找’司寢女官,務必——‘儘快’找到!”
“儘快”二字被刻意咬得極重,周如海心領神會,
這是要搶在皇帝之前找到人,至於是活的還是死的,就不好說了。
※
小花在一陣眩暈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手腳雖未被捆綁,卻痠軟無力。
房間裡有股淡淡的黴味,應是常年無人居住。
同時還混雜著一股格格不入的木芙蓉清香。
不知這是何處。
床邊正站著兩個嬤嬤,其中一人是太后身邊的李嬤嬤,小花曾經見過。
此刻她手裡拿著一套輕薄誘人的紗衣。
見小花醒來,兩個嬤嬤嚇了一跳,互相對視一眼。
李嬤嬤隨即扯出一個陰險的笑:
“呦,醒了?倒是省了咱們一番功夫,自己將衣裳換上吧。”
李嬤嬤得了沈宴的重金許諾,又深知太后對這位侄兒的溺愛縱容,膽子自然也大。
況且,沈宴玩夠了,定然不會放那小宮女回明光殿告狀。
宮裡這麼大,池塘裡失足淹死個宮女再正常不過。
看不看到她們的臉,都無妨。
小花頭暈腦脹,拼命搖頭:
“不…不要!我是陛下的司寢!你們要做什麼?”
說完她就要往床下跑,
兩個嬤嬤狠狠將她按住。
“急什麼?”
李嬤嬤手指用力掐進她手臂內側最嬌嫩的軟肉裡,
鑽心的疼痛讓小花瞬間痛撥出聲,眼淚湧了上來。
李嬤嬤湊近她,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現在掙扎有什麼用?留著點力氣,等會兒在床上再使吧!”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嬤嬤臉色一喜,
是金主來了,拿了錢她們就能走人了。
李嬤嬤欣喜地吩咐另一人。
“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