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感謝了那領路的宮女,這便關上房門,要去更衣。
兩個粗壯的老媽子不知從哪兒忽然閃出來,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什麼人啊?!!】
刺鼻的藥味竄進鼻腔,她一聲都沒發出來,
只是掙扎兩下便軟倒下去,失去了意識。
【大意了...】
【不是都去找羅貴妃麻煩了嗎?】
【沒想到還有人盯著我不放....】
明光殿
南宮凜剛下早朝,他心情尚可。
皇陵崩塌案,工部尚書貪墨工程款已經鋃鐺入獄。
如今在大理寺和刑部的兩方勢力相互制衡和拉鋸之下,已經查到了現場存下的火藥痕跡。
接下來,他還會趁晟王不在京都,治晟王一個損毀皇陵,刺殺皇嗣之罪。
當然,他若是叫雲臺寺主持一人擔下所有,皇帝也不虧,他轉手就能將雲臺寺後山那滿滿一山洞的私藏火藥,全部收入囊下。
工部空懸的職位,世人皆不會允許繼續由外戚擔任,太后的人自然也不準晟王的人上,那麼人選只能是不站隊的皇親國戚最合適。
郡王世子——南宮昭。
遊手好閒,一無是處之輩,各自都不放在眼裡,自然就會成為工部最佳掌權人。
一切都在按照南宮凜的計劃在一步步推進。
南宮凜剛到御書房,內侍便來報,周景明求見。
皇帝對此人沒什麼好感,但他好奇周景明見他的原因。
“讓他進來。”
周景明畏手畏腳進到御書房,二話不多說,小心翼翼遞上一枚銅錢:
“陛下,物歸原主。”
南宮凜兩指夾住那枚飛來的銅錢,入手冰涼,
正是他之前故意透過周景明之手“洩露”給晟王的那枚。
他眸光一凝,這銅錢,周景明沒送出去!
那麼晟王手裡的那枚又是從何而來?
頃刻,答案几乎瞬間在他腦中炸開——墨九!
定是墨九自做主張,在雲臺山時以小花的名義,向晟王傳遞了訊息!
如今,晟王被引去了江南,待他回來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將他調離京都的餌…
他豈會善罷甘休?
所有的怒火和算計,會不會都將傾瀉到那個被墨九推出去當了幌子的小宮女身上!
想到小花可能因此陷入的巨大危險,南宮凜胸腔中瞬間騰起滔天怒意!
好個墨九,竟陽奉陰違,私下行動!將他的小宮女置於如此險地!
送走周景明,皇帝腳步帶風,徑直朝寢殿而去。
往日剛到殿門口,他的小宮女就已經像只小雀一樣,歡快的迎上來了。
可是現在朝他走來的,卻成了別人。
明光殿的宮女向來守規矩,不會擅自進出帝王寢殿。
滿心歡喜等候多時的雙兒,看到皇帝,頓時眼眸一亮,扭著身子上前:
“陛下,您回來了。”
南宮凜眉頭緊鎖,冷冽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她。
那雙兒眉眼保持笑意,這點冷眼算什麼?
她是付出了多少,算計了多少,
才靠著沈宴的幾句好話,被送到了皇帝面前,
她自是懂得凡事開頭難的道理,於是她笑著對皇帝繼續道:
“奴婢雙兒,太后娘娘吩咐,從今往後就在明光殿伺候陛下……”
“滾!”
南宮凜厲聲打斷,他此刻沒有心思理會太后塞來的什麼人,他現在只想找到他的小宮女!
皇帝找到福成公公,才知小花去規訓堂還未回來,墨九一直暗中跟著。
可規訓堂,這個時辰,早該散了!
南宮凜心頭猛地一沉,又大步流星便朝規訓堂而去。
趕到之時,果然早已人去樓空。
南宮凜面色冰寒,目光如利刃般掃過空蕩蕩的庭院。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庭院角落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
墨九獨自一人,抱臂靠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打著盹兒。
南宮凜飛身而上,他冷眸緊緊盯著墨九,
“不是叫你寸步不離跟著嗎?人呢?”
墨九看著皇帝的目光,心裡一下湧上緊張感。
說來,那小丫頭說是去換衣裳,確實挺久了。
“去,去了女子更衣室,墨九不敢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