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中鏡

第966章 無淚有傷(二)

微臣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塗改經文,主動將把柄送給趙王和蒯侍御,只為有入宮面聖為自己澄清的機會,但微臣的確犯了欺君之罪,即便今日陛下殺了微臣,微臣也沒有半句怨言。”

近日任遠之父任罕攜妻回鄉探親,途經濟陰郡時遭遇劫匪,慌亂中與妻眷失散,此事也已上報兗州刺史。

司馬衷只笑了笑,收回劍,世上所有巧合,都是蓄謀已久,他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年輕人,算無遺策,畫無失理。

“看見你,不禁讓孤想起一個人,他叫夏侯寓,是夏侯楙之後,才華橫溢,孤欣賞他,甚至想要徵辟他,他卻派人暗殺孤。

孤命人屠戮夏侯寓滿門,是為了告訴他們,司馬氏統一天下,是天命所歸,大勢所趨,興復曹魏是逆天而為,終將遭到反噬。”

司馬衷繼續道:“可是卻有漏網之魚,他還滲入到司隸校尉部,就在孤的眼皮底下明目張膽的玩陽謀,因勢利導,逼孤不得不廢太子,最後太子殞命,那些王爺為了奪位,勢必會自相殘殺,宗室力量變得薄弱,給曹魏餘孽再次拉攏門閥士族的機會,從而恢復大魏王朝,你這一路真可謂是光明正大,所向披靡。”

任遠聽後面不改色,問道:“陛下何以認定這一切都是微臣所為?”

“你暗中與羌胡來往,並利用父親職務之便,贈送貢茶給他們,還在許昌秘密組織了一支羌胡精銳,盧琛意外發現了這個秘密,你為了滅口才在繁陽鎮縱火燒街,而那支羌胡精銳卻沒了蹤跡,再次出現卻是在金谷澗水畔,擊殺高楷。”

司馬衷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轉身又走回到桌案前,示意歸月把那罐茶葉拿給任遠。

任遠對此不屑一顧,只道:“僅憑這貢茶還不足以治微臣的罪,陛下怕是忘了當年策應羌胡叛亂之人,眼下有人想要故技重施,以清君側之名起兵,再次發動政變,天下大亂,陛下還能阻止得了嗎?”

“尚未發生之事,誰也不能預料,但過往之事,值得反思,查缺補漏。”

這時歸月雙手呈上一卷畫,司馬衷卻擺手讓他遞給任遠,似有所指的道:“夏侯寓能書善畫,生前與張墨偶有往來,張墨還贈畫給鍾英,你不會不知此事吧?”

這卷畫正是雨輕丟失的《郊園八景圖》,盜畫之人是任遠,如今畫卻落在司馬衷的手中,看來在任遠出府後,司馬衷的人便搜查了任府,原來司馬衷一直在等那邊的訊息。

任遠正色道:“恩師乃方外之人,若陛下無故殺之,恐怕會激起眾怒。”

張墨為了避禍而出家,他本打算帶任遠一起離開,任遠卻執意留下。

司馬衷挑眉問道:“你和夏侯寓到底是何關係?”

任遠泰然自若道:“依陛下之言,他自然是微臣的師叔了。”

司馬衷咬牙切齒的問道:“告訴孤,夏侯寓的背後是何人?”

任遠淡笑道:“臣並未見過夏侯寓,恩師也從未提起過他,臣又怎會知曉他背後之人?”

司馬衷又問:“那本兵書現在何處?”

任遠面無表情的答道:“鄭豐未曾把兵書交給微臣。”

司馬衷大怒道:“你這是在逼孤現在就殺了你?”

任遠叩首道:“微臣甘願以死謝罪。”

司馬衷一聲怒吼,把劍扔到他面前,他剛要拔劍,司馬衷卻斷然道:“孤現在不僅不殺你,還要派你出任敦煌太守,在明日啟程前你就替孤將這把劍交給許司隸。”

任遠再次叩首:“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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