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中鏡

第97章 案情無意變有意 新痕舊痕辨真理(下)

崔意的目光掃過她一眼,薄嗔道:“這樣盯著我看,就能找到答案嗎?”

“悅哥哥,真可惜,今夜沒能聽到你撫琴。”雨輕雙目微閉,搖晃著小腦袋,口中念道:“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這詩幽靜閒遠,但卻不應景。”崔意一臉肅然道:“詩中彈琴長嘯之人安閒自得,塵慮皆空,你我皆難達到那種境界。”

雨輕睜開秀目,嗤笑道:“阮步兵(阮籍)乃竹林七賢之首,能達到否?”

崔意含笑搖頭,不再答話。

阮籍作為離經叛道的典型人物,想來對阮家後人影響頗深,譬如阮咸,崔意與阮修(阮宣子)倒是有些來往,結伴登山臨水,也止於登山臨水,再無其他。

其實雨輕此時有些緊張不安,藉故調侃幾句,無非是讓自己放鬆下來。

當牛車停下來,雨輕掀簾一望,文澈已經帶著那賊人下了牛車,那賊人抱著木盒匆匆走進一小巷,在一戶人家門前敲擊三下,門開了一縫隙,那賊人笑嘻嘻道:“我找到木盒了。”

就在門慢慢開啟之時,文澈縱身躍起,翻過門牆,拔劍迫近他的咽喉,他面色慘然,一時難以言語。

崔意和雨輕疾步趕來,就看到那商人已經雙膝跪地,垂首沉默。

“你可姓範?”崔意走至他身前,打量一下他,又問道:“柳五兒是被你扔到井裡的,想要殺人滅口,就不該落下痕跡,你說是嗎?”

範陵聽到‘柳五兒’三個字,不由得雙拳緊握,過了片刻,又鬆開了手,佯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雨輕從袖中取出那支金簪,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笑道:“幸虧你一路跟著我,不然我還找不到這個呢?”

範陵一臉忿然,冷笑道:“你們又不是府衙官差,深夜闖入小人家中,意欲何為?”

“道儒小郎君,不如直接帶他回衙門裡去。”覃思開口道:“待到明日田太守自會審問他,何苦與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雨輕在範陵身前來回走了幾步,笑問:“你可認識琅琊內史李達?”

範陵神情自若,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直接回道:“小人只是個商人,怎會認識什麼琅琊內史。”

文澈隨即把那抱著木盒的賊人推到範陵身前,冷聲問道:“連他你也不認識嗎?那麼這木盒你總該認識了吧?”

範陵根本不去看那人,只是咬牙切齒道:“你們這是私闖民宅,蓄意鬧事——”

“不如我來幫你梳理一下思路。”

雨輕將手裡的那支金簪丟給他,繼續說道:“柳五兒與你情投意合,你們應該共度過一段幸福的時光,她為了你可以犧牲自我,去勾引李槐,以此來獲取你想要的東西,李槐死後,你也並沒有想要殺掉柳五兒,可是無意之中柳五兒聽到了你與神秘人的談話,她當時應該很震驚,或許覺得自己錯付了人,你並非真心待她.......”

“而你卻開始懷疑她的忠心,甚至覺得她會背叛你,所以你才殺了她拋屍井中,這金簪應該就是你送與她的定情信物了,或者可以說曾經你們用這金簪互透過訊息。”

範陵沉默不答,臉部卻在抽搐。

“你背後的主人指使你去北海郡,應該是要你伺機接近柳宗明,如果我猜的沒錯,聶林根本沒有糾纏過柳五兒,或者可以說他根本不認識她,柳宗明倒是可能染指過她。”

崔意聽到雨輕這一番講解,頗感意外,尚且年幼的她卻能夠這樣冷靜的深度剖析案情,還真是破案奇才。

範陵冷冷一笑,抬目說道:“這些不過是你的憑空猜想,沒有任何證據,如果你們執意如此,那麼我就隨你們去府衙走一趟好了。”

“這是自然。”雨輕微眯雙目,笑道:“到了府衙,有些事自然會真相大白。”

須臾,文澈便帶著範陵和那賊人一起回牛車上。

而崔意卻走到雨輕跟前,含笑問道:“雨輕,這斷案的本事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看得多了,自然就略懂些。”雨輕微笑道。

崔意哈哈一笑,說道:“我看是你讀了太多那些亂七八糟的杜撰的書籍,小小年紀,想的太多。”

雨輕調皮的鼓起腮幫變成了一個包子臉,慢慢靠近崔意,當崔意伸手要敲擊她的腦袋時,她又快速後退幾步,很是不滿的走開了。

遠遠站在一旁的青奴有些看不懂他們,覃思卻一手搭在青奴的左肩上,低語道:“我家小郎君許久沒有這般開心了,還真要好好謝謝雨輕小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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