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曼夫人自我安慰般喃喃。
“是的,是的。我只會傷害那些想傷害我們的人。”
愛德蒙笑著回道。
於是,索曼夫人還是認了命。她絕不可能放心讓愛德蒙自己鑽進翻倒巷,生怕第二天的頭條新聞會變成“驚!霍格沃茨一年級准入生屠殺翻倒巷黑巫師”。
因此女巫只好以右手中指順時針撫摸了婚戒三次,魔法物品即刻生效。隨著數道刺耳的“啪啪”聲,兩名高大沉默的德裔巫師幻影移形至母子二人身旁,他們都是老索曼的部下。
愛德蒙十足混賬的為母親的讓步鼓了鼓掌,心裡卻有些不滿。
“你擔心我保護不了你嗎?媽媽。”他平靜的、難得親熱地說道。“伊蓮娜,你杞人憂天啦。”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半根毫毛。”
這番宣言非但沒讓索曼夫人平靜下來,反倒令女人的神色更憔悴了幾分。兩名男巫沉默地跟在索曼母子身後,在太陽尚未完全落山之際,進入了魚龍混雜、號稱英國黑巫師群聚地的翻倒巷。
接著,愛德蒙便找機會兌現了他的承諾。一行四人甚至還沒走到那間頗為有名的博金博克魔法店,便遭遇了一場突襲。
四個成年巫師竄了出來,還有個罵罵咧咧的妖精堵住了索曼一行來時的路。數道紅光你來我往,偶爾還有一道綠光呼嘯而過。
伊蓮娜只在最開始時短促地尖叫了一聲,但她不善戰鬥,拔魔杖的速度比愛德蒙還要更慢半拍。
而愛德蒙簡直被眼前這一場亂鬥給逗樂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他的閱歷,實在是很難欣賞這種村口械鬥級別的鬥法。他會抽出魔杖,也只是為了裝裝樣子。
雖然襲擊者的目標是索曼母子,卻並沒人當真將他二人的戰力放在心上。因此愛德蒙甚至能悠閒自在地伸出一根食指,指向那個跳的最歡、罵的最髒的妖精,在心底默唸:
【CURSE(詛咒)】
下個瞬間,那可憐的妖精就好似被封住了聲音似的靜止了三秒,一種詭異的紋路伴隨著黃銅敲擊之聲攀上了他的大腦……
魔神遮住了這卑微靈魂的剩餘宿命,妖精的身體已被“徵用”。妖精發狂般尖叫著,向原本的同伴射出了一道灰暗的咒語。
而被他擊中的那個巫師也發出了一聲怪叫,接著就一聲不吭的栽倒在地,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捂住了腦袋,雙眼瞪大上翻,露出了恐怖至極的表情。
按理說只要再過個二三十秒,愛德蒙就能收穫三到四個被迷惑了心神的血肉奴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魔神的詛咒本就更青睞充滿惡意的魔血生物,惡意越強,詛咒越濃……這幫人看上去是真想殺他,哈哈哈,還有比這更好、更方便的情況嗎?
愛德蒙,又或者說,自認是愛德蒙的這個東西。他回身摟住他止不住的顫抖著的母親,興致勃勃的等待詛咒自行傳播下去。
遺憾的是,上天大抵是看不得他太過得意。隨著一個低沉的男聲念出了一道愛德蒙從未聽過的咒語,一股強大的衝力猛地掀飛了上躥下跳的妖精、震暈了尚未被徹底“徵用”的那兩個巫師。
有趣的是,來人並未停下他的征服之路,他只用一個瞬間就繳了在場所有人的械,並用數道涓涓細流按住了之前動手的所有人。
哦,被摁住的人中並不包括只是動了動手指,年僅11歲的小愛德蒙。
愛德蒙並不氣惱,他從未缺少過僕從,也並不再渴求力量。因此他就只是饒有興味地朝那道聲音、那些力量的源頭望去。率先看到了一幅半月形眼鏡。而鏡後的那雙眼睛,則是與他母親伊蓮娜一模一樣的湛藍。
“真不可思議,你是怎麼做到的?怎麼來得如此剛好,簡直是壓軸登場!”
落日西斜,那些躲在破爛的磚木之後,屏住呼吸的窺探者們靜得可怕,甚至不敢呼吸。
因此愛德蒙那快樂的童音便顯得格外突兀,格外嘹亮。
“母親,快看是誰來了。”
愛德蒙愉悅地微笑著,而索曼夫人猛地抬起頭來,美麗的面龐毫無血色。她的表情好似看到了一匹即將撲來的猛虎。
而來人只是站著,以溫和的目光注視著她。
“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愛德蒙親熱地高聲說道,隨即又壓低了聲線:
“而我該如何稱呼他呢,母親?”
“我該叫他伯祖父,還是伯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