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東西剛被愛德蒙捏在手裡,便從杖尖吐出了一團又一團的潮溼黑霧,嗆得奧利凡德先生打了個噴嚏,有些嗔怪地瞪了愛德蒙一眼。
“多不可思議啊,你這人竟然能比你的嘴還更挑剔!”
老制杖師難得有力的這麼說了一句,接著便輕嘆一聲,語氣重歸輕柔。
“再看看這一根吧,索曼先生,我得承認你快挖穿我的庫存了,真是個挑剔的年輕人,真是……”
愛德蒙被這句埋怨取悅到了,他得意地笑了笑,緊接著又試了五六根魔杖,其中最糟糕的那根是冬青木做的,靈活柔軟,但卻差點燒著了奧利凡德先生的鬍子。
奧利凡德喃喃道。
“你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愛德蒙“嘖”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我已經在這耗了近半個鐘頭了,老先生,你要是現在才說這兒沒適合我的魔杖,我,”
他沒能說完,便被隨他一起來購買入學清單上諸多物品的母親碰了碰後背。於是愛德蒙嚥下了後半句話,只是用譴責的目光凝視著慢吞吞的奧利凡德。
氣質空靈神秘的奧利凡德先生已被眼前的臭小子搞得相當狼狽,但還是好脾氣地再嘆了口氣,不太情願似的從某個距離他很近的魔杖盒中抽出了一根並不起眼的十四英寸魔杖。
“山茱萸木,鳳凰尾羽,14英寸……這並不是根好駕馭的魔杖,事實上,這只是我年輕時的突發奇想,唉,一個古怪的點子,一個寂寞了許久的頑童……”
愛德蒙被奧利凡德那神神叨叨的語氣搞得渾身發麻。他實在很難接受一個人竟能比自己還更神秘絮叨。為了打斷對方那並無多少必要的魔杖介紹,愛德蒙主動伸手捏住了那根號稱“非常頑皮”的魔杖。
接著,數團魔術火花迸射而出,彼此交織旋轉,繞著在場三位巫師來回兜了三圈這才消失不見。
隨後愛德蒙便感覺兜裡一沉,彷彿多了什麼東西,這令他不禁挑起了眉。
奧利凡德先生並未察覺異樣。老者終於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慈和的微笑:
“看來這便是你應得的那根好夥伴了,不得不說,這的確很適合你,索曼先生。”
奧利凡德眨了眨眼,吞下了後半句:我真同情接下來要和你同窗的小巫師們。顯而易見,最頑皮的杖木搭配最自由的杖芯,天知道這位略帶德語口音的小索曼會給他的同學帶來怎樣的驚喜與驚嚇。
終於解放的愛德蒙聞言只是笑了一笑,變回了剛進門時那個彬彬有禮的貴族少爺。等母親付完了錢,他便離開了魔杖店,嘴裡哼著古怪的小曲,從兜裡掏出了三枚銀西可。
“我請你吃冰淇淋吧,母親。”
愛德蒙彬彬有禮地說道。
而他母親怔了怔,迷惑地道:
“……愛德,你從哪兒來的錢?”
愛德蒙壓低嗓音怪笑兩聲,並未答話。沒一會兒奧利凡德魔杖店內便傳出了一聲驚呼,老奧利凡德推開門,與尚未走遠的索曼母子面面相覷。
老巫師臉上的神色尷尬極了,而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尷尬從奧利凡德臉上,移到了索曼夫人臉上。
“真是頑皮的魔杖。”
愛德蒙嘻嘻笑著,唸了個漂浮咒將銀西可向奧利凡德彈去。
“我承認它的確很適合我——”
“而且英國的確比我想的還更有趣,母親,我甚至都有些期待開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