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親伊蓮娜的愛好算不得多,她偶爾會畫些以燈神的眼光來看,屬實算不上好的小畫;此外,伊蓮娜還很有暴發戶自覺的喜歡著各式華服,雖然近幾年像是要給真正的小愛德蒙戴孝似的放棄了過分華麗的款式,但喜歡總不至於逆反成不喜歡吧?
因此愛德蒙便將與時尚穿搭的那幾本麻瓜雜誌都寄回了家裡,希望以此博母親一笑。
雖然第二天伊蓮娜就寄來了一封充滿疑問的信,問他怎麼突然看起了“這些…這些奇怪的麻瓜東西”,卻並未將那些雜誌隨信附上。
愛德蒙覺得這就約等於“我很喜歡”,再見莉莉的時候,他乾脆告訴了對方自己母親對麻瓜服飾很有興趣,請她讓伊萬斯夫人再多買些新的,他願意付三倍價。
“不行不行,都說了不用,不至於。”
“索曼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能不能別和我窮客氣。”
這話都說出來了,再糾結就是對錢的不尊重了。
“你看著可真憔悴。”愛德蒙笑著說道。“我是不是真該反思一下自己……或許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的。”
面色蒼白的莉莉聞言,只是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
那之後的某天,特拉弗斯還真如愛德蒙所料的那樣,嘗試著在其他同學那裡擠兌了下斯內普。結果他自取其辱,倒被其他小蛇取笑了一番。
回來後特拉弗斯憤憤的告訴愛德蒙:
“那小子竟巴結上了級長!”
這話挺好笑的,就好像給他一個結交盧修斯·馬爾福的機會,他會視而不見似的。
愛德蒙無意和這幫小子玩幫派遊戲,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除卻乏味到令人迷惑的魔法史與不得不睡的天文學,愛德蒙的生活再無其他困擾。
決鬥俱樂部很有意思,有意思之處還不止是能和高年級的學生交手,偷學或直接請教對方使出的咒語;
與高年級“血包”的相識與相交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環。這幫青少年性情各異,大多隻能用愚鈍不堪形容。
但也有幾個頗具天賦的混血混在其中,愛德蒙猜他們是沒能在關鍵節點,向盧修斯表示臣服。
即使如此,愛德蒙還是搞不懂盧修斯在想些什麼。
“希望你不會覺得我太天真,母親,我始終不懂他為何要把一群憎惡他、恐懼他的人放在自己身邊,看似調教與戲弄,實則卻教會了他們更多的咒語,讓他們逐漸變強。”
“好吧,其實我很清楚他為何有恃無恐,背後的理由無非和我一樣:他覺得自己,又或是他身後的人,擁有這些青年巫師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力量’。這真可悲,他或許從沒被人真正的頂撞過、忤逆過。”
“老天,一個人竟能過得如此順風順水,這太奇怪了,令我莫名嫉妒。”
愛德蒙寫完這句話,便將鋼筆放到了桌兜裡——是的沒錯,他費了點功夫,弄到了一隻鋼筆。
派克75,舶來貨,純銀款式,價格高昂。
要是連這都託伊萬斯夫人代購,就有點強人所難了。愛德蒙從電池庫中千挑萬選,找了個曾擁有著靈活頭腦的混血巫師。
這一個多月裡,他費盡千辛萬苦——主要是搞不明白現在的黑話與對接流程——這才潛入了倫敦的地下黑市,買到這件來自美國,與女王同款的旗艦鋼筆。
當然,愛德蒙可不止是買了鋼筆。
倒不如說,鋼筆才是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