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聞言,明顯是更不快了。即使不撥開他頭頂鳥窩般的亂髮,愛德蒙也猜得到他一定擰緊了眉。
“…他不肯來。”
這說法未免太保守了些。西里斯哪裡是不肯來?
他是直接裝聽不見,就好像看不到詹姆斯。徹徹底底的無視了對方的求和邀請,將好兄弟晾在了原地。
——詹姆斯氣壞了,轉頭就去邀請了萊姆斯·盧平。
被夾在中間的高個兒少年十分驚慌。他哭笑不得的找了好幾個藉口,這才婉拒了詹姆斯這毫不顧他人死活的“好心”邀約。
盧平懷疑自己要是真答應了詹姆,或許會在某天因左腳先進了寢室而被西里斯·布萊克用枕頭捂死。
“……”
愛德蒙聽懂了這背後的門道,很是無語。
被詹姆斯這樣隱隱坑了一把,他有心想挑撥一下這兩人的關係。
可仔細一想,要是這二位真鬧掰了,他既有可能要接收覺得和自己“臭味相投”的詹姆斯;
還要對付一般不吭聲,一吭聲就想把人弄死的西里斯。
這是什麼地獄?
甚至還不如地獄。下地獄他還能見到老熟人,提前引爆了這兩顆隱雷,不僅沒好處,甚至還會少上很多樂子。
雖說他看上去也能和詹姆“相處愉快”,但他對詹姆斯這類人實際並無多少興趣。
作為食物,他不好吃;作為電池,他不夠有力。
愛德蒙已能看到禁林邊緣的那座小屋了,他深吸口氣,軟下了聲音。
“說實話,既然你都求和了,他還小肚雞腸地惦記,那肯定是他的不對。”
聽他這樣講,詹姆斯高興了一秒,可說出的話卻是:
“我也翻舊賬了。”
他猶豫著。
“我…我們之前已吵過一次了。可我沒有放下,又舊事重提……”
愛德蒙敷衍地點了點頭,他對這倆人孰是孰非並無興趣。
“那看來還是你不對得多些。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一定會有的。“你要不就再隔一段時間,理清了思緒再和他聊;要麼就什麼都別說,省的好像是在推卸責任,光埋怨他。”
愛德蒙“苦口婆心”地說完,見詹姆斯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突然話鋒一轉,又輕又快地問道:
“你滿意嗎。”
詹姆斯愣了一下:“什麼?”
愛德蒙扯扯嘴角,抬高了聲線:
“我在問蹲在那邊兒偷聽,暗地裡氣得想把我的喉管咬開的混賬……你還滿意你聽到的嗎?”
“西里斯。”
見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西里斯清楚自己藏不住了。
黑髮灰眼的少年從小屋門前的灌木叢中鑽了出來,嘴巴抿得緊緊的。
兩個格蘭芬多遙望著對方,誰都沒先開口,可眼中都有和好的渴望。
……
這叫什麼事啊。
退訂。
愛德蒙沒理他倆,一個人大步上前,敲響了獵場小屋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