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大人物想誆人時,可不需要施展魔法。”
波麗安娜聞言,喉嚨不安地動了動。愛德蒙仔細一看,發現她正輕輕地打著顫,顯然是被他給說中了。
這丫頭身上果真有個秘密!
“……你搞得我很好奇,安娜。”愛德蒙低聲說道,藍眼珠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你沒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波麗安娜整個人一頓,緊張地看了愛德蒙一眼。她嘴唇顫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行吧。”愛德蒙聳了聳肩。“那我送送你吧。”
這回波麗安娜沒再拒絕,兩人沉默著一路前行。一開始還是愛德蒙在帶路。但他實在是沒認路的天賦,拐錯了至少兩個彎。
還好波麗安娜心事重重,這才沒向他發出死亡凝視。好在霍格沃茨沒再難為他倆,爬過長長又長長的樓梯,終於來到了滴水嘴石獸雕像面前。
“椰子冰糕。”
口令沒改,波麗安娜低聲唸完,滴水嘴石獸便跳到了一旁。
按理說,愛德蒙這時該打道回府了。可他不退反進,先波麗安娜一步敲響了房門,接著熟稔地一推。
鄧布利多果然沒有鎖門。愛德蒙先探進了一個腦袋,波麗安娜有些吃驚,下意識拽了拽他的帽子,想把他拉回來。
愛德蒙很不客氣地打量著校長辦公室。這裡和他上回來時並無多少不同,唯一的區別只有鄧布利多的位置。
鄧布利多站在壁爐旁邊,好似正在和誰說話。噼噼啪啪地用利爪抓撓著布藝沙發的福克斯率先發現了愛德蒙,它以一聲長長的鳴叫示警,鄧布利多這才回過了頭。
“愛德蒙!”銀鬚老巫師皺眉說道。
這聲呼喚帶著一點責備,是愛德蒙認識鄧布利多以來,老者情緒最重的一句話。
愛德蒙見狀非但不怕,反倒是笑嘻嘻地擠進了門,還很體貼的為波麗安娜讓出了一點地方。
“安娜她不清楚校長室要怎麼走,校長,我帶她來了。”
波麗安娜低垂著腦袋,毫無異議地點了點頭。
而鄧布利多嚴肅地皺著眉,數息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彷彿是記起了愛德蒙吃軟不吃硬。
“晚上好,二位。謝謝你的熱心,愛德蒙。”
“但你已順利完成了任務,盡到了朋友的責任。回去休息吧,愛德蒙,我會送她回休息室的,放心吧。”
嘖。
愛德蒙還想狡辯幾句,但看鄧布利多的神色,不像還有轉圜的餘地。他無奈地動了動眉毛,貼心地說道:
“好吧,校長。那明天見了,波麗安娜。”
可就在他剛落,轉過身來的瞬間,一個陌生的、悶悶的聲音,從壁爐的方向穿了出來。
那是個顫抖的男聲,語氣虛弱,好似充滿了愁苦。
“波麗安娜…波麗安娜!她到了嗎?是她到了嗎?鄧布利多,快讓她過來,老天,老天!”
壁爐吱吱作響,男人發出了野獸似的淒厲嘶嚎。
“六年了,六年了!波麗安娜!”
“是爸爸,是爸爸啊!你還記得我嗎?!”